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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6)

最好的朋友,差天同地,于是拼命缠住堡余的锁锁。

她老说累,没有空,要加班,有应酬,多加在一起,她们一星期也见不了一次。

南孙惆怅的同母亲说:“不知她怎样了?”

蒋太太笑“她一走,你祖母也少个说话的对象。”

“对对对,现在我背四大福音。妈,你知我,国文考不好就是因为怕背书,现在百上加斤。”

南孙的父亲说:“连荃湾都要盖住宅房了,已涨到两百块一呎,还会往上升,今晚非同老太太开谈判不可。”

“可是那地段…”

“在盖地下铁路你懂不懂,四通八达,方便即可,中层阶级实事求是,不计较空排场。”

南孙听不去。

班上多了三五个班的男生,使女校轰动起来,本来举止豪的蒋南孙也不得不略略注意到仪态。

她同锁锁通电话“我好不好把发剪掉一?”

锁锁说:“剪时容易留时难。”

“那么…”

“南孙,老板叫我,下次再谈。”她匆匆挂上电话。

南孙气结,如此低廉的薪工,如此不由己。

她刚想同锁锁说,同级的林文约她看电影而不是莫玲。

林文在功课上颇指她。

一次段考,南孙写完题目便想卷,林文坐在她隔抹脖,使,南孙疑惑,翻过试卷,发觉背页还有一题值二十分,顿时惊冷汗,赶回答。

事后林文骂她:“这般心,何等不值。”

南孙虽翘着嘴不语,心中是服贴的。

由此可见林文为她好,不是损友。

蒋家给女儿最大的恩赐是予她友自由,她与林文往来极之公开。

南孙想锁锁看看她的新朋友,遍约不获,谁知一日她却自动摸上门来。

那日南孙闷极无聊,正在收拾锁锁剩下来的杂:日语录音带、书本,以及一大堆异给她的卡片、便条、信件。

锁锁并不嘲笑喜她的人,一切都是尊贵的,她把他们的情意留着,甚至是一枝,都压在书中,瘪后隐约还留下一丝清香,芳魂仍存。

蒋太太笑着探房来“看谁来了。”

在她后的是朱锁锁。

打扮鲜明华贵,在路上碰见,南孙未必敢同她打招呼。一房来,锁锁先甩脱跟鞋,放下手袋,脱掉外,然后用一条橡扎住发,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南孙发呆。

只见她自手袋中取香烟盒着火,,说:“闷死人。”

蒋家不准公开烟,因当家的老太太认为烟酒赌均为堕落的象征,蒋太太虽有烟瘾,在家也绝对不,南孙连忙起去掩上房门。

她痛心地对锁锁说:“你变坏了。”

锁锁听得这话,先是一呆,随即轰然地笑起来。

南孙觉得她夸张无比。

社会这个染缸再黑,不见得三个月就把一个少女摧残掉,锁锁这过分戏剧化的表现一半是炫耀,表示她与女学生大大的不同。

南孙没好气地问:“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

“怎么会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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