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仍然住这里吗？”安儿犹疑地问。

“是的，”唐晶代我说“一切都照常，只是爸爸不会每天回来，他也许一星期回来两三次。”

安儿再看我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对唐晶说：“明天我会找涓生来商讨细节。”我疲倦地坐下来“你回去吧，唐晶，谢谢你。”

唐品言又止。

我等她开门。

唐晶终于说：“君，你明明是一个识大有智慧的女人，为什么在涓生面前，尤其是最近这几年，表现得像一个无知的小女人？”

我看着她，不知从何说起。

了一会儿我说：“唐晶，我跟你讲过，太太也不好，你总不相信，我们在老板面前，何尝不是随他搓圆扁，丈夫要我笨，我只好笨。”

唐晶摇摇，表示不明白，她取起手袋想走，又不放心，她看着我。

“你怕我傻事，会自杀？”我问。

她叹一气“我明天来看你。”

我说：“好的。”

阿萍送走了她。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中，过了很久，才去淋浴，在莲蓬下，脖像僵了似的，不易转动。

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因此崩溃下来，我还有平安两儿，他们仍然需要我。

笼开得太了，浑肤淋得粉红，我却有额外洁净的觉，换上睡衣，平儿被司机接了回家。

我不动声，叫姬替他整理书包及服侍他睡觉。

平儿临睡之前总要与我说话。

“妈妈，让我们温存一会儿。”他会说。

胖胖的脑袋藏在我上起码三十分钟，睁着圆圆的睛告诉我，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谁的校服不净，谁的笔记忘了带。

今天我对平儿心不在焉。我在检讨自己。

安儿说得对，我是偏心，对平儿，我真的整颗心了给他。这孩对我一笑，我浑就溶解下来。我不是不女儿，却一是一，二是二。

这一切在安儿中，是很不公平的吧？以前我就是没想到过。

平儿的生对我来说太重要，我对母亲说：“若他不是个男孩，真不知要生到几时去。”因此他成了我的命。

涓生是个独。

但是平儿并没有为我们的婚姻带来太久的幸福。

我看到平儿睡，才拖着劳累的房。

电话铃响了。

我取起话筒。

是涓生。

他似乎有哽咽“孩们睡了吗？”他还有良知。

我答：“睡了。”

“君，我对不起你。”他说“但是我不能放弃情，君，我以前过你，现在我上了别人，我不得不离你而去，求你原谅我。”

不知怎地，我听了涓生这话，只觉啼笑皆非，这是什么话？这是九文艺言情小说中男主角的对白，这浅薄麻的话他是怎么说得的，史涓生，你是堂堂一个西医，史涓生，你疯了。

我只觉得我并不认识这个稽荒谬的男人，所以竟没有表现得失态来。

我静静问：“你恋了，所以要全心全意地抛妻离地去追求个人的享乐，婚姻对你只是一束缚，可是这样？”

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君，我实在迫不得已，君，她叫我离婚…”

我长长叹息一声。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还有很多事要解决的呢。”我说“孩们呢？两人名下的财产呢？你就这样不回来了？”

“我们，我们明天在嘉丽咖啡厅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