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凰木羽状的树叶间透下，并不觉得炎，撇开别的不谈，这泳池畔的风光确是一的。

香雪海是个有文化的女人，毫无疑问，我放下心来。

她穿着件黑一件泳衣，尽管遮着大巾，还可以看到她一的材，大与小肮略为松弛，可能这一阵略欠运动，但可以看得只要稍加锻炼，上可以恢复最佳状态。

此刻她有一慵倦的姿态。

我怵然而惊，原来女人的并没有什么标准，千变万化，由许多因素构成，谁敢说此刻的香雪海不是一幅风景？

“在光下，”我说“你健康得多。”

她一怔。

“老实说，我一直不以为你会现在光底下。”

她笑，缓缓伸一个懒腰，并不言语。

很久，她说：“我有倦，今天晚上可有空？一起吃顿饭。”

“在这里？”我有意外之喜，我喜这栋房。

她。

“可以带叮噹来吗？她会上你的书房。”

“自然。”

“那么我先告辞。”

“八再见。”她又伸个懒腰。

香雪海此时的神情似只猫。

我要设法找到叮噹。年前从日本带回来给她的无线电话派上用场。她把电话放在车里。

叮噹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向她报告。

“呵，你同她言归于好？不是说最讨厌飞扬扈的女人，忍无可忍吗？”

我尴尬“现在对她比较有切的了解。”

“是吗？几时你对孙雅芝也恐怕会有比较切的了解。”

“你到底来不来？”

“你应当问‘你到底去不去’，不，我不去。”

我气结“纵容未婚夫同旁的女人晚饭，后果堪虞。”

“人家把你当小老弟，我才不怕。”叮噹说。

“当心。”我说。

“你要走，我也没办法啊。”隔着电话，都可以看到她挤眉的表情。

我问：“今天晚上，你到底忙什么？”

“有熟人带我去听一位老伯表演二胡，据说曲全是即兴的，爵士二胡，问你受不受得了。”

真受不了。

我俩挂上电话。

再次到香家在旧山的家，态度就自然得多了。

香雪海换上件黑丝衣，正在喝白兰地，发梳个髻，神情很稳定，朝我后张望一下，问：“女朋友没有空？”

“她，像广东人说的，百足那么多爪，又云：有尾飞铊。”

“可是你不介意。”

“不，大家都有自由。”

“真好，能够像你们这般相真好。”

“谢谢。”我笑着。

她替我斟酒。

饭桌上摆着三个人的座位。

小菜很丰富，一荷叶莲汤香味扑鼻。

我忍不住想：如果叮噹尝到，她一定会向厨拿菜谱。

我说：“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