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怎么好意思把整个包袱转移到你上。”

“一旦把任何人视作负担，对着也没有意思，最好想办法暂时分开一下。”

“你的好意我心领。”

沈阿姨在这个时候便说些比较有趣的题材，这次回来，她看了好几电影，读过几位新作家的小说，又逛过商场，吃过各式各样的中西餐，她觉得这个城市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招莲娜一反应也无，沈女士只得暗暗叹息，看样莲娜对于世上发生些什么已毫无兴趣，她集中神沉迷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话题又兜回她上“公司几个女同事真要人命，有一个专门扮洋婆，假装不会中文，我去调查过，什么玩意儿，还是中文中学的呢，”语气又激昂起来“专会欺侮人，开闭影我没有大学文凭。”

沈女士十分诧异，这小事也能使她烦恼，可见是真正有神经衰弱了。

“若不是为着守丹，我何必去一份那样低三下四的工作：营业代表？简直同卖笑差不多。”又打开这个老生常谈的话盒。

沈女士轻轻问：“如果守丹离了你跟前，你又打算什么？”

招莲娜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从不考虑让守丹离开她。

沈女士继续问：“你会大学修，抑或小生意，还是改嫁？算了吧，莲娜，不要再加罪给守丹，有没有她，恼人的生活都得靠我们逐日挨过，你一样要工作，一样要付帐单。”

招莲挪呆呆地看着沈女士，像变戏法的人忽然被人拆穿西洋镜，不知如何下台。

“经济独立的女何止千千万万，都有共同的烦恼，你并不孤独，认识新朋友会对你有帮助。”

招莲娜不声，僵着一张脸。

沈女士自嘲说：“你看我，诲人不倦，闷死你。”

她告辞，招莲娜没有留她。

“你有我住址电话，随时联络。”

守丹听见母亲用尽力气关上门。

然后窝沙发里，不知又拨了电话给什么人，一个不在，一个打不通，终于被她找到最不幸的朋友，她又开始了：“是，他是环球航运游家的外甥，条件十分优秀，老实说，我算老几呢，年纪也不轻了，市面上那么多風騒可人的少女，他偏偏追求我，可是我不会因此让步去迁就他，我是不是不识时务？可是没办法，我天生倔，我们俩脾气都不好，是呀…”

守丹掩上房门。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那些痴心男朋友。

要不是母亲贴她，没把异往家中带，要不，这些人本不存在。

毖妇份不是问题，拖着个十多岁的女儿亦无所谓，社会风气日渐开放，无人古不化，苦是苦在招莲娜明目张胆地摆对生活不胜其烦的样来，只想找个窝躲起来退休，这一使异害怕。

这年，谁也不愿意长时期供养另一个人的衣住行，有能力的人，恐怕也会挑选有些名气、活泼些、明媚些、年轻一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