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都那么大了，眨间的事而已。”

黄太太端详太初，她说：“像是像，可是…”她侧侧“并不是一个模的，太初是她自己。”

太初十分兴。

“可是，”黄太太指指太初角“你那颗痣呢？”

太初答：“因是泪痣，故此除掉了。”

黄太太若有所思，。

散席走到门，黄振华遇到朋友。

他跟人家说：“你记得小玫瑰？家，你瞧，她长那么大了，订了婚了。”

那个叫“家”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孩，闻言朝太初看来，睛就定在太初上不动了。

他边尚有三四个粉妆玉琢的孩，可无比。他说：“佣人请假，老婆与我只好带孩来吃饭。振华，你替我约个日，我们一家请小玫瑰。”

“好好，”黄振华一半是酒意，另一半是兴奋“棠华，这事你去安排了，我们原班人。”

黄太太劝“别站在门了，改天再聚吧。”黄振华又再度拥抱太初，之后总算放走我们了。

我累极。

太初则骇笑“我怎么会有那样的一个舅舅？”

我说：“香港的人杰。”

“他们真有钱，穿的吃的全是最好的，刚才一顿饭吃掉了六千元！一千多金哪，简直是我一学期的开销。”

太初大惑不解“生意也不能这样富有啊。”

“别理他们，”我笑“也许你舅舅刚打劫了银行。”

“还要吃下去？我怕肚受不了。”太初说“下一顿饭我不去了。”

我倒认为这宴会蛮有趣的，增加见闻没有什么不妥，我想我血中属香港的遗传因已经发作了。

太初说：“舅舅已是这样，我母亲不知是个如何不堪的人，定是那张了嘴合不拢如录音机般不断说话的女人。”

“你不欣赏黄振华？我是欣赏的。”

“嘿，”太初说“还有他的朋友，盯着我看，仿佛我上长了角。”

“你长得漂亮嘛。”

“太没礼貌。”

“顾及礼貌便大失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太初啐我“你与我舅舅两人简直可以搭档唱相声。”

“人家可是都记得你呢，”我说“小玫瑰的确非同凡响。”

“我可不记得人家。”她说。

“你不想见你母亲？”我问。

“不想。”

“真不想？”我问。

“真讨厌，你拷问我还是怎么地？”她反问我。

第二天，黄振华约了我去详谈，在他办公室里，他跟我坦白地说，希望我留下来，也希望太初留下来。

我也很坦白，明人前不打暗话。我说：“可是太初的父亲很寂寞，而你们这儿…又不愁不闹。”

“你怎么知小玫瑰的母亲不寂寞？”黄振华反问。

“我想当然而已。”我说。

“她很想念小玫瑰。”黄振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