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玫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短短两个星期，玫瑰已经枯萎了。

她成天坐在房间里不门，三顿饭送房内，她略吃一，然后就坐在窗前，什么也不，就坐在那里。

而母亲居然还说：“玫瑰仿佛终于转了。”这使我伤心，母亲本不知小女儿的心，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庄国栋的婚期到了。

我到圣安东教堂去参观婚礼。

那日下雨，空气濡，钟下一地的，香味非常清新，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哭。

西式的的婚礼与葬礼是这么相似，一样的素白，一样的，一样的风琴奏乐。

我小妹在家已经神智不清，凶手却在教堂举行婚礼。我早知玫瑰是有今日的，玩火者终归要叫火焚。

新郎新娘来了，两个人都穿着白，非常愉快，就跟一般新郎新娘无异。

新娘的白缎鞋一脚踏教堂门的凼中，汽油虹踩碎了，滴溅起来。

我别转走，圈发红。

我回家去，对牢小妹说了一个下午的话。

…“他其实不过是那么一回事。”

“他并不知欣赏你，我想他甚至不知情是什么。”

玫瑰仍然苍白着脸，一声不响，也不哭，憔悴地靠在摇椅上，披着一件白的外，整天整夜呆坐家中。

我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我说：“小妹，我你，我知你的受，你不晓得我有多心疼。”

她不响。

为了玫瑰，连我与苏更生都瘦了。

真是惨，如果这是情，但愿我一生都不要恋。

“没有再可怕的事了，”更生说“黑死病会死人，死了也就算了，但失恋又不致死，活生生地受煎熬，且又不会免疫，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下去，没完没了，人的本又贱，居然渴望情来临，真是！”我不明白玫瑰怎么会上庄国栋。

他寄给我装修公司的账单，一行行价目列得很清楚，要我赔偿，我毫不考虑地签了支票去，钱，我有，数万元我不在乎，如果钱可以买回玫瑰的笑，我也愿意倾家产。

直至玫瑰不再胡闹捣，我才发觉她以前的活泼明朗有多么可贵。

我对更生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哪。”

包生温和地说：“时穷节乃见，患难见真情，现在我才发觉你对玫瑰不错。”

一向如此，我她如女儿。

我说：“让她到外国去吧，别念港大了，随便挑一家小大学，念门无关重要的科目，但求她忘记庄国栋。”

“到英国还是国呢？”更生问。

“我来问她。”

那夜我与更生把玫瑰带来吃饭。

包生替她换了衣服，梳好，我一路装作轻松的样说说笑笑，叫了一桌的菜。

玫瑰虽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没有化妆，但仍然引了无数的注目礼。

她呆呆地随我们摆布。

我终于忍不住，痛心地说：“玫瑰，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送你到外国去，也许你会喜，如果不习惯，也可以上回来，换个新环境，自然有许多新的玩意儿，包闹，英国或国，你随便挑，费用包在大哥上，你看如何？”

她抬起，看着我。

“玫瑰，人家结婚都几个月了，情场如战场，不是你飞甩了人，就是人飞甩了你，别太介意，玫瑰，要报仇十年未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更生瞅着我，似笑非笑，她轻声说：“以前就懂得骂她，现在又说些没上没下、不三不四的话来哄她，啼笑皆非。”

我长长叹气，桌上的菜完全引不起我们的。

“玫瑰，”我哀求“你说话啊，你这样，大哥心如刀割啊。”

玫瑰的嘴颤抖着，过半晌她说：“我情愿去国。”

“国哪个城市呢？”更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