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双发光，先倚在门，不声。

“怎么了？”我站起来“你喝了酒？”

她奇地漂亮，穿了件浅紫低的舞裙，呼急促，耳朵上紫晶耳环左右晃动。

“玫瑰，你有话说？”我像知有事不妥，走到她跟前去。

“大哥，”她的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大哥，他要结婚了。”

我问：“谁要结婚？”

“庄国栋。”她说。

我尚未察觉这件事的严重，虽觉意外，但并不担心，我说：“让他去结婚好了，男朋友什么地方找不到？”

“你不明白，大哥，我他。”

我将玫瑰拥在怀中“不会%，别担心，没多久你便会忘记他，好的男孩多得很，我相信你会忘记他。”

玫瑰抱着我，咙底发一阵呜咽的声音，像一受伤的小动绝望的嚎叫，不知为什么，我害怕起来。

“玫瑰…”

我上想到更生，明天又得向更生发求救警报。

“你去睡，玫瑰，你去睡。”我安她“明天又是另外一天，记得郝思嘉的真言吗？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大哥，他要与别人结婚了。”

“嘿，那算什么，他反正不上你。”我又补充一句“你如果想哭，也不妨哭一场。”

但是她没有哭，她转过，一声不响地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我就接到庄国栋的结婚帖，在圣安东教堂举行婚礼。

我困惑多过生气，把那张帖递到更生面前去。

“看，”我说“我不懂，明明是要结婚的人，为什么脱了鞋赤足与玫瑰在我书房里慢舞？”

包生担心得脸都变了。

“你要好好地看牢玫瑰。”

“我懂得。”我说。

但我没有看牢她。

庄国栋来找我，他冷冷地说：“黄振华先生，我想你跟我走一趟。”

“走到什么地方去？”我很反“我完全不领悟你的幽默。”

“到我公寓去，”他说“你妹妹昨天趁我不在家，叫佣人替她开了门，到我家拆得稀烂，我想你去参观一下。”

我一惊“有这事？”

“我想你亲见过，比较妥当。”

我不得不跟他走一趟。当我看到他公寓遭破坏后的情形，才佩服他的定力。

如果这是玫瑰的，我不知她是哪里来的气力，这完全是一兽的破坏，屋里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画、家、窗帘、被褥、衣服，全被利划破，在地上，墙上全是墨、油漆，连灯泡都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就差没放一把火把整间公寓烧掉。

我籁籁地颤抖，不知是气还是怕。

庄国栋冷冷地、镇定地看着我。

“我们…我们一定赔偿。”我说。

“原本我可以报警的，”他说“你们赔偿不了我的神损失，开门来看到这情形，会以为家中发生了凶杀案！”

“是，我明白。”我了气，像个灰孙。

我说：“希望我们可以和平解决，你把损失算一算，看看我们该怎么。”

庄国栋转过来“你倒是不质问我，不怀疑我是否占过你妹妹的便宜。”

我恼怒地说：“第一，我不认为男女之间的事是谁占了谁的便宜。第二，假如你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你就不会如此笃定，是不是？”

他一怔，随即说：“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

“那是你与她之间的事，你不必宣之全世界，”我说。“总之这次破坏行动完全是玫瑰的错，我们负责任。”

“我与玫瑰，已经一笔勾销。”他说。

我反问：“你们有开始过吗？她或许有，你呢？”

我赶回家，玫瑰将她自己反锁在房内。

我敲门，边说：“玫瑰，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不会骂你，你开门。”

我真的不打算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