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的。

当夜我睡了，因为无牵无挂的缘故，睡得特别好。

睡前我什么也没有想，脑里是空白的一片。本来想念一个人是痛苦的，但脑里空白，无人可想，更加痛苦。我终于想到回去该什么实验。还是寄情在学业上吧，我还有什么可的呢？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离开家里。

我很静默，比刚刚回来的时候静了不知多少，那“半学成归国”的虚荣褪得极快，不一下我就打回原形，而且家里的好吃得多了，也不过如此。

我受了这样大的几个打击，实在已经不在乎发生些什么了，名正言顺的好懒人来。

妈妈见我天天孵在房间里，便担心。

妈说：“你怎么不去走走？整天一条仔，一件破汗衫，当心闷病来，度假度假总要好好度，这样怎么行？等回去了，又说父母招呼不周。”

我苦笑。

躲在家里，我心静。

然后婉儿来了。

她母亲带她来的。

婉儿一定很她父母，否则以她这样的格，她怎么会听话跟着到走？我有动。她们在客厅里坐，我在房里看书，我不知谁来了，也不想放下书，然后母亲犹疑的脸在房门现。

她说：“张伯母与婉儿在外边，你不来见客？”

“谁在外边？”我放下书本。

“婉儿。如果你去了，倒也好，可惜你又在家。”

“婉儿？”我站起来“我去看看她。”

“你…”妈妈急了。

“妈妈，你放心好了。”我笑了“我知你的意思，你放心，但是她来看我，我不见得不让她看。”

妈妈。

我推开房门，我等着看一草织帽，但是我只看到婉儿坐在沙发上。短发，一白衣白裙，没有帽，没有。我失望了。她见到了我，只略略抬一抬，然后笑了，她很大方，向我。“家明。”她说，好像我们的关系只止于此，好像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因为她这样大方，我也很怀疑我们是否曾在一间屋里同住饼。

我面上渐渐了起来，连我也不知为什么。

婉儿胖了，也疲倦了。最明显的是她的睛，几乎完全消失了当年的明亮，我实在觉得有惊讶。女孩变海这样快，匆匆几年，她就有了憔悴的觉。她不声，静静的坐在沙发里，不熟悉的人大概不会看得分别，但到底我是知她的底细的，现在的她不及三年前一半的。她不一样了。

她心不在焉的坐着，垂着，我呆呆的看着她。

我可以明白当年我不顾一切陪她离开这里的原因，因为她长得实在好。即使是胖了憔悴了，她的廓还是在的。

我忍不住低声说：“你还记得‘小王’吗？”

她“我是那朵，是不是？”

我笑了，有很多惆怅，但不说什么。

她说：“你长大了，家明。当时如果你是这样…还说当时什么？难我老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很明白。”我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普通一倒好了。”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