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

我带来那一千镑，照他们那样用，不到三个月就完。

婉儿人聪明，又久住外国，言语没有隔，我当她是大半个英国人。我则比较钝，笔记回来要看半天，渐渐连聊天的功夫也没有了，一星期来匀时间陪她看一场电影，已经不容易，况且也没有那钱来玩。

但是婉儿是活动惯的，她喜舞，吃宵夜，说笑看电影，虽然不说什么，我一定看得她觉得我闷。

我有一次说：“你跟表去吧，整天看电视有什么味？”

她看着我笑了：“我现在不不想去，乐得静一静。等我要去的时候，你留还留不住我呢。”

我有动，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嘛。

我应该给小令写的信，迟迟没有写。我在逃避着，但是我想她是知我已经离开了。香港有多大呢？我走了两个月，如果小曲打电话去找我，母亲一定会告诉她们我已经走了。

她会怎么想？

反正隔一段时间，她会忘记我。我没有说再见，是我不好。她说她已经储蓄了足够的钱，可以不舞女了。以后生活一定有改善。

我在比较有代的时候，也想写信给她，起了稿又起稿，总是撕掉了。这件事见了面也无法解释的，只求她明白我。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那间夜总会，她陪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吃宵夜。如果我真的娶了她，会怎么样呢？这些说话的人，一定题材更多了。

这一刻她在什么？我看看钟，晚上九。香港的时间要早八小时，那就是下午一，唉，恐怕她还在睡觉呢。

一下就圣诞了，婉儿的表走得人影也没有，天天有地方玩。我趁着假期，把信债还了还，该复的全复了，又温习功课，整天在家。我不是一个好动的人，这屋又又舒服，吗要往外面跑，我又没车。

婉儿在开的一个星期还好，我们天夭聊着，看电视，然后她就要去玩。我陪她去了一次舞，觉得没意思，就不肯再去。

下午她就鼓着嘴，用睛瞄我，不肯跟我说话。

我笑了：“你看你，发脾气了。”

“你是书呆。”

“本来就是。”我笑说。

“假期嘛！”她推我一下。

我看着她，心就下来了。说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婉儿，别的男孩求还求不到，现在她等我与她去，我还推三挡四，莫得福嫌轻了。

“好好，今天夜里我们去好不好？”

她笑了。

忽然她侧侧：“听！冰淇淋车来了，快快！我们追去买来吃。”

她抓了一把角就走，我拉住了她。

“大衣！钥匙！”我说。

“快啊！不追就来不及了！”她笑着奔下楼去了。

我抢着跟下去，但是门并没有冰淇淋车，只有那碎碎的音乐，一下近一下远的传了过来。这个时候满天下着一团团的大雪，我打了一个冷颤，呆着。这雪，这雪使我想起了一个人，这音乐声也使我想起了一个人。

婉儿拉起了我的手：“来！我们到隔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