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放一面小镜，镜面还遗留白粉末，嘉扬已不是第一次见。

嘉扬顿足“被海关搜来可不得了。”她连忙毁灭证据。

救护车呜呜驶到，王二卿比同伴先到，与急救员密密商谈，麦可急问：“说甚么？”

“情况严重，需送院救治。”

周一晶也赶至“实时送市立医院。”

嘉扬悄悄说：“我们手…”

小周上说：“我有。”

救护车珍已经苏醒，嘴角有黑涸的血，面非常可怕，嘉扬握住她的手。

“不怕，珍，我们在这。”

珍声音颤抖“人老了，不中用。”

“胡说，我偷看过你护照，才三十余岁，还能跑长途，你酗酒，怪得了谁。”

“明早的任务…”

“我与麦可会办妥，你放心。”

麦可在一旁也说：“这是嘉扬的地。”

珍苦笑“后生可畏，就这样抢去我们风及饭碗。”

看护嘘一声，替珍罩上氧气罩，珍闭上睛。

主诊医生姓赵，检查过病人，上表示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小王上去付过医葯费用，诊治随即开始。照过胃，克斯光片来，医生说：“看到没有，胃穿了这样一个大孔。”

他们回到珍的边“要实时手术。”

珍虚弱地说：“你带了现款没有？”

嘉扬同她开玩笑“我有国信用卡。”

“去，找ABC的负责人。”

“天一亮麦可会与他们联络。”

“天亮之前你们有工作。”

“得了，工作工作工作，一息尚在，就挂住堡作。”

珍惨笑“工在人在，工亡人亡，我没有家，只得工作。”

小周过来说：“医生是本市最好的。”

“去，去工作。”珍赶他们走。

“小王会留下陪你，小周，你跟我们走。”

嘉扬与麦可离开病房。

麦可踌躇：“任何手术都有一定危险。”

嘉扬狰狞地笑“不信黄人？”

“不不，唏，嘉扬，这个时候你还调。”

小王追上来“已与彭先生联络过，一切包他上，叫你们别心。”

屋及乌，父亲这番心意，嘉扬明白。

在车上，麦可问：“一夜不睡，你累吗？”

“不累。”

麦可叹一气“终有一日会疲倦，像珍伊娜，当年勇战沙场，报两伊战争，枪林弹雨，毫无畏惧，一成绩，今日不过个专题，已经吃不消倒下来。”

“这番话好消极。”

“记者本是狼人。”

他们到了近郊一个树林，月亮仍在天际，四周一片静寂。

麦可说：“这是黑。”

小周在车等，他们沿小路走到树林中央，伏倒在草地上。

麦可说：“是谈情的好地方。”

“不，这树林恶名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