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教的吗？”被架到这里来，问陶心中有些火气，便对着众人发话。

大家闻言都笑了。

“哪里都像我们问陶兄这般正经？看问陶兄神不是很兴，八成是谦兄这家伙刚才对你无礼了，算来我们也有不是；这般，就再请月依姑娘递回酒，替我们陪罪。”众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月依姑娘不等众人吩咐，径自回取了酒杯，又满满的斟上，双手奉与问陶。

“公请息怒，满饮家此杯。”月依姑娘细声细气地说。

“这…”问陶看着那杯酒，迟疑了一下。

“问陶，你不喝，不就显得不给我们众人面？喝了吧、喝了吧！”杨谦在一旁促。

问陶心想这也没什么，举杯一仰而尽。

他喝掉那杯酒之后，众人又恢复原先的喧闹。

酒席上，个个依红偎翠，各自揽着女取乐，只有问陶一个人倚着栏杆，饮酒观雪，似乎对他们的消遣方式兴趣缺缺。

他的好友杨谦见状，推开边的女，走了过来。

“呵，你这小，是不是这京里某位禅师的在家弟？”他笑着问。

“怎么这样说？”问陶望着街上盈尺的白雪，也不回地问。

“这样不近女呀。平常不拈惹草也就罢了，连来到这地方，还是心静如。”

“不是心不心静的问题，而是…”他饮杯中的残酒，回替自己斟了一杯。“我不喜逢场作戏。”

杨谦在他旁坐下。“我真不懂你，逢场作戏有什么不好？横竖人生苦短，也不过是取乐罢了，何必在意那么多？”

“没有情的游戏，我不想玩。”他并不是自命清，不喜女，只是觉得在青楼里找不到真实的情，没有意义。

他不懂为什么那么多的男男女女，面对丝毫没有情的人还能那么开心地玩在一起？他无法想象，也讨厌这样。

“唉，问陶，如果你要跟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要求情的话，那你就错了。”杨谦说。

“我并不想跟所有人要求，我只要求我所喜的对象。”

他从来没忘记，他和柳凝真之间那段真诚的情谊。因为有这段情在心中，所以他再也容不下其他带有丝毫虚假的情分。

杨谦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眸，突然直觉地了解一件事…

“你有喜的对象了？”

喜？他喜他的六娘…柳凝真吗？他不知，但，他也不想否认。

因此，他。

杨谦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好家伙，亏我们是好兄弟，我居然一直都不知！”他单手勒住问陶的颈项，说：“老实招来，是哪家姑娘呀？说不定哥哥的我可以帮帮你。”

问陶沉默了许久，拨开杨谦的手。

“别说了。”他回避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不想提。”

问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杨谦从他的神情中便能看他充满绝望的心灵。

他也不再和他厮闹，以认真的吻问：“是不是…没有希望？”

那样的表情，只有彻底伤过心的人才有。情还没断绝，心却已经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