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晃动起来。

“我必须在小艇上找个位了。”她打定了主意。

但她极不愿意和甲板上拥挤的人群汇合，她现在呆的地方似乎更安全，更不受惊扰。

这时她看见了萨耶勋爵。

他仍穿着晚礼服，她由此知他一定没上床睡过觉。

他和船上的理人员一样，指挥旅客跨小艇，有一个男人想挤到一位老太太的前面去，萨耶勋爵以严厉的态度训斥了他。

他镇定自若，毫不慌张，伯拉凝视着他时觉得他站在人群中实在与众不同。

她觉到，凡是和他谈过的人都象她一样信赖他，并且相信，在他的看顾下他们将会得到安全。

当他在甲板下方稍远的地方工作时，她一心只顾着瞧他，突然她意识到：刚才还在咖啡室外面活动的人此刻走得连一个都不剩了。

甲板上已经空了，刚才还在理旅客、把人们送小艇中去的理人员也无影无踪了。

“我得走了！”伯拉想。

现在她发现船已微微倾斜，她不得不费力登，才能到达门。

她走房门登上甲板时，看见一个负责人走了过来，他几乎是怒气冲冲地说：

“你上哪儿去了，小？其他女士已全撤离了！”

他拉住她的手臂急忙把她领到下面一条小艇跟前，当他们到达时，小船都快满员了，达时萨耶勋爵转过脸来看见了她。

“伯拉！”他喊。“我以为你早走了。”

他一面说，一面把她抱起来放小艇。

正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在他的背后，火焰从谊厅的舷窗中来，同时船的其余分几乎都被烟雾所吞没。

“我想大家都已到齐了吧，”负责人对萨耶勋爵说。“请上船，爵爷。”

萨耶勋爵服从了，那负责人跟在他后面也上了小艇，随后把小艇放了下去。

等他们到了海面上，伯拉才看见整个船尾都在燃烧。

“划开！划开！”她听见负责人在喊叫。

划桨的男人服从了他的命令，这时船的内突然爆炸，整条大船在它的冲击之下倾覆了。

鲜艳的金红的火焰直天空；接着“柯罗曼尔”号向右侧倾斜：并开始向中越沉越。

“船沉了！”小艇上一个男人咆哮。

“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另一个男人回答。

“向岸边划，”负责人命令。

伯拉这时才知，这里与陆地之间的距离要比在船上看时远得多。

从海平面望过去，黑黝黝的树木似乎离这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天变得漆黑，虽然可以听到别的船上的人声，但是却难以辨认那些正奋力向陆地划去的小艇。

萨耶勋爵在小艇上挪动一下位置，过来坐在伯拉旁。

“你好吗？”他问。

他和她在一起，她实在太兴了，一时间她脑里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很好！了…什么事？”

“我想是机房发生了爆炸，得无法控制了，”萨耶勋爵回答“但我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永远也不会清楚的。”

他朝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地方望去，火焰窜得比桅杆还“柯罗曼尔”号即将下沉、湮没了。

“桑德福爵士和夫人安全吗？”伯拉问。

“我亲自送他们走的，”萨耶勋爵回答“你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

“人太挤了，”她回答说。“我想，仓皇失措是愚蠢的。”

“你会离开得太晚的。”

他又向燃烧的大船瞥了一，伯拉不能告诉他说她一直注视着他来着，而且她凭本能就知：“只要他在，她就一定不会有危险。”

划桨的人把船划得飞快，现在他们可以看到前方闪烁的亮光了，那儿一定是海岸。

“我们在什么地方上岸？上岸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伯拉问。

他好像注意到她声音里突然现的张不安，转过脸去向她微笑。

“我们会十分安全的，”他向她保证。“来亚人很友好，正因为我们离新加坡很近，肯定会有人招待我们住一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