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拉蒙过分了，’拿破仑茫然地微笑着说。

“‘我们也都这样觉得，陛下，包括维耶尔—卡斯太尔，不过他可是心怒放。‘

“‘说到这儿，’皇帝沉默了片刻说，‘我忘了问问你比埃罗斯基伯爵夫人怎么样。’

“‘她很好，陛下。谢谢陛下。’

“‘克莱芒娜呢？总是那么昕话吗？’

①法国政治家，公爵，绰号费亚兰（1808—1872）。

“‘总是，陛下。但是…’

“‘好像罗什先生①她得发疯。’

“‘我很荣幸，陛下。但是这荣幸变得太昂贵了。’

“我从袋里掏早晨收到的发票，在皇帝前排开来。

“他茫然地微笑着看了看。

“‘算了，算了。就这么一些。我来想办法，再说我还要请你帮忙哩。’

“‘我完全听用于陛下。’

“他摇了摇铃。

“‘请莫卡尔先生来。’

“‘我冒了，’他补充说，‘莫卡尔把事情讲给你听。’

“皇帝的私人秘书来了。

“‘这是比埃罗斯基，莫卡尔，’拿破仑说，您知我需要他什么。讲给他听吧。’

“他开始在玻璃上弹着，雨正猛烈地敲打着。

“‘亲的伯爵，’莫卡尔坐下，说，‘这很简单。您不会没听说过一位年轻的天才探险家，亨利·杜维里埃先生吧。’

“我摇了摇，对这个开场白到惊讶。

“‘杜维里埃先生在南阿尔及利亚和撒哈拉行了一次极其大胆的旅行之后，’莫卡尔继续说，‘回到了黎。维维安·德·圣—丹先生，我这几天见到他，对我说，地理学会打算就此举颁发给他金质大奖章。在旅行中，杜维里埃先生与图阿雷格人的首领们建立了联系，这个民族一直抗拒着陛下的军队的影响。’

①法国政治家，律师（1802—1870）。

“我看了看皇帝；我的惊异使他笑起来了。

“‘听吧。’他说。

“‘杜维里埃先生使得这些首领的一个代表团来黎向陛下表示敬意。’莫卡尔继续说。‘这次访问可以产生重要的结果，民长阁下希望签定一个对我国国民有特殊好的贸易协定。代表团有五人组成，其中有奥特赫曼酋长，是阿杰尔联盟的素丹，他们将于明天早晨到达里昂站①。杜维里埃先生在那儿迎候。但是皇帝想…’

“‘我想，’拿破仑说，我的惊异使他极为兴，‘我的一名侍从去迎接这些穆斯林显贵是很得的。这就是为什么你到了这里，我可怜的比埃罗斯基。别害怕，’他笑得更厉害了。‘你跟杜维里埃先生在一起、你只负责接待的社分：陪同这些伊玛目②参加我明天在杜伊勒里为他们举行的午宴。然后，晚上，鉴于他们的宗教是很的，你要设法谨慎地让他们领略一番黎文明，不要过分，别忘了他们在撒哈拉是一些教会显贵。这方面，我相信你的手段，赋与你全权…莫卡尔！’

“‘陛下？’

“‘您去让外一半，民一半，付给比埃罗斯基伯爵接待图阿雷格代表团必要的经费。我想开始先给十万法郎吧…伯爵是否要超过这个数目，只须告诉您即可。’

①黎的一个火车站名。

②某些伊斯兰国家元首或伊斯兰教教长的称呼。“克莱芒娜住在博卡多尔街的一幢尔式的小屋里那是我从莱普先生手里为她买的。我去的的候，她正躺在床上。她一见我，就泪如雨下。

“‘我们真是疯，’她一边哭一边小声说，‘我们了些什么呀！’

“‘克莱芒娜，别这样！’

“‘我们了些什么呀！我们了些什么呀！’她还在说，‘他的密的黑发贴着我，他的散发着拿侬香味儿的温挨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