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乔家每个人有目共睹的。这桩是非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最能评断，其他的人臆测都只是徒然。

“你去！去！咱们少死了，这会儿你可称了心，倒好在这儿假伤心！我可不信你这狐狸，惺惺作态！”张妈大力推开她，抹着泪痛恨地骂着。

白苇柔跌倒在地，却甚么也没说；拾起散落的冥纸，跪伏地回到炉边，沉默地将烧着的冥纸拨整齐。

“你这是甚么？”蒋婶赶过来护住了白苇柔，气着恼：“少死了，这事任谁都伤心、都难过，你何必拿自个儿的私怨往苇柔上砸？她可没错甚么。赵大夫不也说了，少是跌死的，跟谁都没有关系;再说苇柔早嫁给了阿贵，你是老糊涂还是怎么着？诬赖人，回看我告诉少爷去！”

“跌死的？我看本就是她把少给推下去的，要不然她怎么不死？她这么脏，怎么不死了净！”

“你说够了没有？”乔贵爆发了。“不要以为我不敢动手，你再这样没凭没据地侮辱阿柔，我会揍人的！”

“蒋婶说的对！昨儿个我也是亲瞧见的，苇柔不顾自己的安危，费了多大的气力才把少给拉来。你这老糊涂没气可，一迳冤枉好人，还咒她去死，你没有德呀，你！”带伤的乔恒也冲过来帮白苇柔一把，独独漏了赵靖心发疯的那一段没说。

“我老糊涂？我冤枉好人？”张妈气得全发抖，见灵堂上其他下人没一个向着她，不禁怒火中烧：“好哇，你们全都向着她！少尸骨末寒，你们就变了天啦！绣儿，你说！”张妈转向她，想找帮手。

绣儿拈着绢，一双哭得透红。她趴在棺木旁，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恸哭着：“我不知…小，您活起来、您别死！您叫绣儿一个人怎么办？”

“够了！”一个丫扶着巍巍颤颤的乔老太太，威严地走灵堂。

众人全都噤若寒蝉。张妈心有未甘，见救兵来了，抹着泪又啼哭起来。

“老太太，今儿个您可得帮忙评评理呀！这白苇柔分明是为了争夺少爷，蓄意害死了少，还在这儿猫哭耗！”

乔老太太冷冷瞪了张妈一，后者急忙收了。她服侍乔老太太多年，怎么会不知那一个神的意思。

乔老太太回，凝视供放在桌前赵靖心的照片。这是去年农历新年时，乔释谦特别替她拍的；相片里的她依然沉静而温地抿着嘴，笑得份外柔顺。

不是我不疼你，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太多年了，那一情分都磨光了。乔老太太心里静静地低语。

“苇柔，你过来，扶我回房。”

白苇柔机械化地起，搀着乔老太太，在众人惊愕的光中一步步离开了灵堂。

“张妈的话可是真的？”

白苇柔抬起，沉默以对。

乔老夫人反常地并不她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这样也好，至少他没有理由反驳我他再娶了。”乔老太太冷淡的气里，竟有一丝掩不住的喜悦。

“老夫人有没有为难你？”赵正清问。

她摇摇。

“苇柔，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担心。”他担忧地看着她。

白苇柔抬瞅了他一，好似真的回魂般;然而接下来她却甚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

“谢谢你，赵大夫。”

“谢我甚么？我甚么忙也没帮上。”他哀伤地说：“给阿恒换葯时，他甚么都跟我说了。我该替跟你歉。”

“甚么歉呢。”她惨惨她笑了。“始作俑者的是我呀。”

“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