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

“苇…苇柔，咳…咳…”赵靖心呕一团血。

再睁开，大的疼痛震醒了她。赵靖心的睛清亮无比，掐着白苇柔的手。

“少，您撑着，我去找人来救您！”白苇柔惊惶失措地喊。

“不…不要…苇柔，听我说…听我…咳…咳…我不是…不是…真心要伤害你的，我…我…”

“少…”

“别…别浪费…浪费时间…没有用的，我知…这样…这样也好…”“少，您别胡说，我去找人来救您！”

“你…喜…喜释谦，我…知！我一直…一直都知。你不是…不是真心要嫁贵的，你只是不想让释谦对我为难。是…是我太骄傲…太好，他对我…对我好，却从来没有…没有过我。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呀！照顾…照顾他…苇柔，拜托你，替我照顾他…如果可以…想办法…想办法跟他…一…一离开…离开乔家。离开乔家，你们…才会快乐。”

白苇柔还能说甚么？赵靖心是那样拚尽剩余的气力，只为把的男人托付给自己。她对赵靖心悲痛她哭泣着，拚命。

“我照顾…我照顾他，我会照顾少爷。少，苇柔求你别再说了，我去找人来帮你…”白苇柔抹着泪仓皇失措地走了，赵靖心没能握住她。

“不要啊！苇柔…你别走，陪我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了。”她喃喃地喊，颓力把手垂下。

赵靖心抿住嘴，突然不喊了。眸恢复她一贯的温柔镇定，沾着血渍的白皙脸庞透着沉静和愉悦。

这样也好，至少…她是以乔释谦的妻死去的，乔家的牌位会有她。虽然名字会随着时间的逝渐渐不可考，但她终归是乔家的少。

这想法真是愚蠢哪！她微微一笑，又安自己，这世间谁不是些蠢事成长的呢？她想起自己当年披着一嫁衣的喜气，忍不住笑容加。

怎么样都是…乔释谦的妻，她喃喃笑着。

释谦…我把你还给她，因为你的本来就应该是自己找到的。我占你太久，末了只能这样回报你，好不好？她轻轻地抬起手，沾过额上被石划开血淋淋的伤，吃力地掏左手握的绣帕，手指轻缓地移动。

闭上睛，她从脚底慢慢地冷上来，椎心的刺痛也随着凉意渐渐淡了。她忍不住要开始想像，自己将去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是否就像方才佛寺上所绘的人间炼狱？还是会有一朵朵莲的西方净土？也许…也许…就像她习惯把乔释谦想成自己的天那样，是一片澄清没有边际的蓝…

“……日…愿…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再拜陈三愿…一愿一愿郎君千岁…”赵靖心喃喃念着，一面幻想着那片清澈的蓝。她的天空要是真能那样，那就好了;想着想着，赵靖心恍惚地微微一笑，知自己真正脱了世间那分依恋，从此，她不再会有任何遗憾了。

没等乔恒和白苇柔把她送回乔家，没有再多代甚么;甚至，她也不等见乔释谦最后一面。赵靖心一如生前行事，安静地离开了。

她走得很安详、很平静无怨，彷佛上的伤并没为她带来丝毫痛苦。她薄薄的微微翘着，柔和地像睡着似的，不曾有过牵挂。

乔释谦握着妻的手，最初的震惊已经麻痹。他沉默地坐在房里，心里的泪一直没断过。

“姑爷…该给小换衣服了。”打小一直服侍赵靖心的绣儿捧来一赵靖心生前最的紫衣衫，伏在门泣不成声。

“我来。”他接过衣服，回替妻拭净。他眸被泪刺痛，不由自主地将脸颊贴向那已然冰凉的嘴，心中浮起逝亲的悲恸。

他的手指轻柔地挲着她的，一遍遍问自己为甚么是这样？这世上再没有人像赵靖心一样了解他，偏偏他无法待她如待白苇柔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