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的手，忍了许久的泪跌了下来。不要不要！她拚命摇着，她不放隍7d他，老天要罚，就罚她吧！罚她一辈无依无靠，罚她一辈劳劳碌碌，甚至罚她下辈也这么命苦;但只求别对乔释谦太残忍，别让他为她再受任何伤害。

“你还疼吗？昨天，他们说你吐了，烧得厉害。我在院外一直等、一直等，不晓得你到底怎么样了？”她焦灼地说，又把他拉下的棉被覆上。

“你不该来的，咱们…说好的。”他无力，偏也无意挣开她的手。

“可你受伤了，我怎么样都放不开呀，是不是？”

“苇柔，那是我的事，别再说了。”

“我知，但我会担心。我们可以约定…再世不碰面，可…可你没跟我约定要我连心都不能记挂着你，不是吗？就算你要跟我这样约定，我也…不到，我真的不到…”她轻轻啜泣。

他为这些话撼动了，那不是甚么千古名句，也不是甚么浪漫诗词，但他就是这样被打动了。乔释谦的中，不知不觉地浮起泪光…

他猜那是因为手臂的伤，才令他如此脆弱。

“苇柔，我甚么都不能给你，你何苦如此？”

那句话突然让白苇柔沉默了，空气中安静得只有他轻浅急促的呼。很长一段时间，久到要不是她还握着他的手，乔释谦几乎以为她本没来看过他。她慢慢地起，握他的手却没移开。她扯下扎在衣襟上的丝巾，又解开了一排扣到腋下的钮襻儿。

雪白的肌肤一截截地开，乔释谦望着她举动，额摘下汗。

“你…明知我不会你的。”乔释谦颤抖着声音，几乎忘记了哭泣是甚么觉。现在的他并不觉得那是脆弱的，反而是悲怜，悲怜他和白苇柔之间两两撕扯的折磨。“我不能你，你懂吗？我不能全心全意地待你，那对你不公平。不要，苇柔，不要这么残忍对我！”他的手开始推她，梦呓般微弱地喊：“走开，苇柔，你走开！”

她被推离床边，一会儿又静静地移到他面前。

“我知。那又怎么样呢？”她轻声地说。褪下了外衣，声音没有哽咽，反而是不容他人置像的决。

乔释谦握拳，他几乎觉得到自她上散发的香气，那属于女的淡淡幽香，温柔的、甜甜的，几乎席卷他整个人。

“就是这样，我甚么都不要你给；只要你好，我就很好。当你伤心，我陪你一块难过;你笑，我跟着开心。是谁说个人就得从他那儿得到一切？我甚么都不要你给，我只想安安静静在你边待一下，一下就够了。”她低喃着他的名字：“释谦，你难不知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努力挣脱过去那个污秽的世界；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这世界原来还有、还有希望？释谦，请你让我…让我你，我真的…很很你啊！”他们的目光在梦幻般的烛光下会，乔释谦的打颤着…他不确定是他先妥协了，还是真的挣扎无望。他原来想告诉她，说他不值得这样的;一个心意不定的男，怎拥有这样纯洁的付？但是当白苇柔先说了那个字，就像一甜的符咒。他忘了该说甚么，他只知纵使要他粉碎骨，他都心甘情愿。

在白苇柔带着虔诚的心吻住他双的时候，乔释谦的泪终于沿着鼻梁落…

随着夏天的脚步近，乔家院里树桠也纷纷长了新绿的叶。主屋里，替乔老夫人着扇，午后的气温令人昏昏睡。

“老夫人问苇柔的去甚么？”停下扇，一时忘了分寸，竟反问起话来。

想来乔老夫人今日心情也好，对她的问题并没大多懊恼。

“我自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