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两百多块钱买一支膏，讨男人心。啊！要是世界上没有男人，化妆也从此销声匿迹了。”

“尤烈先生，下一个月的广告，是介绍男护肤，八百元一小瓶。现在，男化妆品并不比女少。”

“是吗？”他故作惊讶：“噢！时间不早，我们继续看第二广告。”

“你自己看看，甜膏一共有七香味，七膏就齐齐地排在前面，后面坐着一个赤模特儿，她的大脚板几乎有十二英吋，那些消费者看了不作呕才怪。那模特儿还着嗓门说：‘我钟意呀！’，我的孔全都扩张了。”

“顾客永远是对的，你到底想怎样？”尤烈不耐烦，伸着两条长吐气。

“模特儿每卖一膏，都应该有一特，比如卖玫瑰香味膏，除了涂上那膏，还要用牙齿咬着一枝玫瑰。薄荷香味的，模特儿要把一杯盛了薄荷酒的酒杯贴近边…”

“李小，真对不起！我还要赶着去赴宴。”他截住素心：“志文，明天你亲自来听取李小的意见。”

“我早已和你们广告公司的经理说得一清二楚…”

“志文，模特儿的嘴一定要好看。”他拉起胡志文，两个人走试片室：“你跟李小明天见啊！炳！”

“气死我！”素心把文件掷在地上：“他这个无赖…”

“二小，他不负责任又可恶，要不要换万象广告公司？”莎莲娜问。

“不要！忍他一时之气，将来要他加倍归还。”素心掠一掠发：“差不多九钟了，我请你去吃晚餐。”

“赵先生约好了今晚和你看九半，要不要改午夜场？”

“脆替我推了他，我很疲倦…”

素心接到尤烈的请柬，星期六在他的祖父的别墅里开餐舞会。

“这次请客是什幺名堂？”素心问。四角财团刚开完会，她和尊尼、洋在俱乐吃午餐。

“外公，就是尤烈的祖父，用一亿元买了座用金、翡翠、宝石、玛瑙、珊瑚造成的怡红院。”

“红楼梦的怡红院？”

“是不是很漂亮？”洋问。

“我也没见过，外公说，等星期六才公开展览。”

“他祖父买了宝，没有理由尤烈名请客？”素心不以为然：“也不到他，他还有爸爸、妈妈。”

“素心，你不知，尤烈为什幺这样嚣张？他不单只被女孩坏，而且还被家人坏。”尊尼说：“我外公有七个女儿，只有尤烈爸爸一个儿，而尤烈的爸爸，生了两个女儿，第三个是尤烈。如此类推，尤家只有一个男丁，传宗接代的责任，也落在尤烈的上；所以，人人尤烈，外公更视他如心，怡红院是特地买回来，给尤烈将来结婚作聘礼之用。”

“什幺？那公要结婚了？”素心放下叉，心里却压住一块石。

“结婚？”尊尼“哈”的一声笑：“尤烈是不会结婚的，他曾经说过，男人怎可以一生对一个女人，连续相对一年也会生厌，他喜每晚换一个女朋友。”

“尤烈也对我说过，他生平最怕两件事…结婚、生。”洋说。

“要是他和他的女朋友有了孩呢？”素心上想起李蕙心。

尊尼和洋相视而笑：“尤烈是个有办法的人，还没听他闹过丑闻。”

“他会不会养下私生，把他们收藏起来？”素心问。

“他不会跟任何人有孩。”

“那幺肯定？”素心一直在试探。

“他不能有孩，他有了孩会被迫奉成婚。”

“原来他也那幺喜孩？”

“不是这回事。”尊尼摇一下：“家人天天迫尤烈结婚，无非抱孙心切，现在尤烈还可以找到借推；如果让家人知他的女朋友有了尤家骨，他们还会放过尤烈？”

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