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过门后，您若是待媳妇不好，小心将来孙不认爷爷哦。”

啊？

罢才果然是看了。

单方面认定卿婳儿“狐狸”原形的老大人瞪着款款远去的背影，异样的视线固定在摇曳生姿的纤影的某个位置，就此凝住。

他…他的孙？！

＊＊＊＊＊＊＊＊

“璇儿璇儿…”

途经大厅，正要向内院走去的乔璇停住脚步，讶然望向朝自己招手的首辅大人。

自他被迫写下向卿家求亲的帖以来，老父亲三里外见到他都要摆张气鼓鼓的老脸，今天这络劲却又是为了哪桩？

“过来过来…这边坐这边坐…”老大人摸着刺刺的下，看着自己的宝贝儿，无比慈祥。呜棗他的乖儿啊，都是那个女人不好，把他从小起就乖巧听话的璇儿带坏了。

乔璇沉静地在父亲指定的位置上坐下，聆听垂训。

说起来也许外人会觉得奇怪。二十岁之前，他是标准的乖宝宝，对父母的命令从未有过异议，确且完地完成他们的每一项要求，是以也从未有过“听训”的经验。二十岁之后，因为他有悖常理的暗恋“听训”从此成了家常便饭，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一顿。

“璇儿，”抓了抓下，乔昉以郑重其事的语气为开场白，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儿的脸：“你究竟喜卿婳儿什么？”

乔璇优的线微微扯如般温柔的笑，反问：“爹喜娘哪一？”

他也想不通啊，在外八面威风、简直令人闻风畏胆的乔相爷，为何一对上他那个又不算太凶、也不会太聪明、更没有太丽的母亲大人，上驯若绵羊，随便摸摸还会“咩”地叫声，要多听话就多听话。

乔昉瞥向在一旁不专心地绣着，顺带监视他有没有凶儿的夫人，无奈低语：“我哪说得清啊。”

两家门当对，青梅竹长大。小时候，喜她黏在后，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死心塌地，喜她叫起“昉哥”时的甜腻；稍大，为避嫌不再见面，喜她偶尔遣人送来的柬上的秀丽字迹，喜她偷偷为他绣的香上拙劣的手艺；成亲后，喜她“低向暗，千唤不一回”的羞涩，喜她毫无理的吃醋，喜她梨带雨的弱，喜她柔情似的温柔…

无数个喜，叠成恋，让他以首辅之尊、国丈之贵，却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钟情一人。

意识到自己走了神，乔昉咳一声，瞪向儿静雅绝魅的俊容：“每回都扯开话题，太狡猾了。”

不过儿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之前一提起这件事，便气得脚，从不肯静心想想，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作法，对璇儿而言，也许是太过残忍的一回事。

案亲肯认真听自己说了吗？

乔璇密绵长的睫半敛，遮去眸中飞快掠过的讶异，醇酒般低沉悦耳的柔音以最大限度的坦白，向至亲坦诚心事：“究竟为什么会喜，孩儿也不明白。但有一，很清楚，就是当她脸上的愁云换成笑容的时候，也是孩儿最开心的时候。”

绝症。

苞他一样没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