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害得他差要担心自己会晚节不保，对妻神轨之际，这人儿若无其事地移开，淡淡：“休家父家兄决不允贱妾降为人妾，贱妾自忖，亦绝不是肯忍气吞声、甘居人下之人呢。”

实情是她若答应以乔璇侧室的份嫁过来，就算乔璇从此不再娶，大哥也会为之脚，上演抢亲的全武行，纵使最后被她说服，睁睁看她嫁人去，事后恐怕会揪着老父亲齐齐到娘的坟前去哭诉什么没照顾好妹妹、害得她要如此委屈自己之类的吧。

包不要提容容也许会哭着鼻来跟她说“小不如嫁给莫离罢，容容甘愿为妾”那样异想天开到恐怖的荒唐话，光是想象便令她发麻。

而她若不能说服前这冥顽不灵的老，就很有可能会落得如此下场。

卿婳儿暗暗打个寒颤，望向仍在向妻忏悔的老大人，予以重重一击：“若非要委为人妾，则天下间，只有成为一人之妾，不为蒙羞。”

乔昉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全都戒严状态：“卿小你此话怎讲？”

卿婳儿转向“弃棋亭”走去，凝脂玉手抚上朱漆亭，脆若银铃的声音以无比冷静的语气：“卿家的人是不会为难自己的。为人妾，夫婿恩再荣，也居贱位。惟一例外者，便是成为天妾，纵居一人之下，也是万人之上，大人您说可是？”

这…这这是威胁！

乔昉瞠目结，瞪向自己儿声称“非卿不娶”的大人冷然孤傲的背影。

她站得笔直的立躯，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在散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息，令他不敢将她的话当玩笑来看。

他相信，这女说得便得到，不达到她的目标，她真的会选择另投怀抱，去嫁那个可以给她带来无比荣的男。

哼，狂费璇儿对她痴心一片，她居然为这“小事”说翻脸就翻脸，太无情了。

“你…”他力挽狂澜，垂死挣扎：“两情相悦难不比荣华富贵重要…”

回过来的绝魅笑颜斩断他无力的话语，卿婳儿悠然浅笑，洒落万风情：“所以贱妾的首选仍是乔郎啊。但若不见容于大人，上不得乔家大堂，岂不令先祖蒙羞？若非于无奈，谁想和皇后娘娘为敌？”

砰！死。

为什么有人可以带着丽无比的笑容说这样可怕的话啊？

节节败退的乔昉瞪着双，真想捶心肝。

卿婳儿言下之意，她若当不了乔璇的正室，那就改去，试试看能不能把皇后的宝座抢来坐坐看…

正因为皇后娘娘是他的女儿，他更清楚地知卿婳儿若了，对女儿造成的威胁会有多大。即使以他目前的份立场，面对着这丽智慧尽皆空前的绝世佳人亦不由怦然心动，一旦拥有了她，会是怎样的沉醉痴狂可想而知。

到时候不用她开，皇上都会自动将世上最好的送到她面前，以博一笑。

卿婳儿现在的目的应该是要求他真正认可她与璇儿的婚事，面请旨。

也许他该为此到庆幸。

不是与她如此近距离地短兵相接的人，是没有办法受到这女惊人的魄力的。如果她刻意示好，可以抵挡得住的男人恐怕没有几个吧。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地明白为何贵为皇后的长女对卿婳儿一直采取怀柔政策，并且一再劝他接纳卿婳儿。

如果动不了她，那么，与其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还不如把她变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