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去好吗？”

仍是会在乎他的伤害呵，不然，她不会想要反击。

卿容容奇：“‘落亭’？那儿不是离书房最近吗？给人撞见了怎办哩？”

卿婳儿已走到门，闻言回过来，调的笑容：“见便见罢，谁怕呢？”

这本是卿容容惯用的气，若是还在洛时，卿容容定会得意地宣称：“小被我同化了。”现在她却只能痹篇这人儿像落凡灵般动人心魄的绝笑脸，依言抱起形状优的穿月琴，跟在她后。

小一定不知，她即使在笑也会哀愁无奈的情绪。

*9*9*9

书房中一众文士正兴致昂地论及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的放不羁，突然传来了“淙淙”的琴声，悠扬和婉的曲调引住他们的注意力，忘了自己正在谈论中的内容。

一把低柔圆得只有天籁可与之媲的清音伴着心涤神的琴声由低至幽幽响起，到众人听得清楚时，正唱到“玉树后，开不长久”一句，一字字就那么清晰分明地敲上心，歌声婉转缠绵，将他们带至南朝的殿，仿佛见到发长及地的丽人袖飞舞，勾魂浅笑，不胜收。但其曲调又洗尽这首诗的糜丽之气，变得清新畅，使人神一振。

当人生依依之意时，动听的女声随琴音，和奏清澈纯净的音乐，再唱：“烟笼寒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沉醉在天籁仙音中的书生们尚未及时这两首立意相反的诗反应，琴音顺着《泊秦淮》的调再度，奏狂风骤雨般的音调，营造金戈铁、沙场激战的气氛，令人临其境后，乐音沉静了下来，歌声轻柔得似和风拂过：“衰败须千日，亡国天下事。君王本无能，怎怪女儿家？”

“咚！”涌满了天地间的琴声就像来时那么突然地消失了。被最后一记穿云裂石的琴声震醒后，众人面面相觑，相顾茫然，齐齐将神投向听得与他们一样迷，清醒后却脸铁青的东主。

他们大饱耳福，却不知冯健与卿婳儿这对新婚反目的夫妻暗汹涌地过了一招。

那把清脆玲珑得使人迷醉的声音喝的第一首诗，正是陈后主的《玉树后》，接其后的是《泊秦淮》，自然而然地让人将这两首诗摆在一起，意识到“不知亡国恨”的不只有“商女”继而对第三首诗产生共鸣。

而他们前所未闻的第三首诗，才是卿婳儿反击的重戏。既指君主所起的决定作用，婉转而巧妙地驳斥了一直以来“红颜误国”的偏见，更回敬了以“商女不知亡国恨”一句羞辱她的那个人一记新鲜辣的耳光。

“啪啪啪…”

被冯健难看的脸得书生们糊涂了起来，不知是夸人家唱得好会得罪冯健或是相反时，一直少话的乔璇击掌赞：“只是这神化的琴技、无与比的仙音，便可知此女怀若谷，不同寻常脂粉。恕乔某冒昧，请问冯兄，歌者何人？”

卿婳儿摆明车要与他过不去了。

对着满屋渴望知答案的神，冯健咽下了涌至的怒焰，扯要多勉便多勉的笑容：“此是内所歌，有污清听，贻笑大方了。”

众人哗然中，崔明勋叹：“哪里，听此一曲仙乐，可想而知嫂夫人是何等天仙化人。冯兄确是艳福齐天，羡煞小弟了。”

冯健苦笑时，乔璇双眸亮了起来，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窗外。

发觉有异的书生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纷纷张大了嘴，怔怔望着现在帘的那修长优雅的形。直到那无限好的背影缓缓转径，消失了后才有人回过神来，记得把嘴合拢。

文昌佑发自内心地：“人言卿小丽无俦，惊才绝艳，果然名不虚传。”

冯健吧咳一声，冷冷：“我辈读书人，首当重德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