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像从没有拥有过他。他连这么大的事也不让她知，死了啊！这么大的事，还要乔来转告她！

“在法国，已经葬了。”

乔不敢再多说，语瞳看起来呆呆的、怪怪的，他扶语瞳在椅上坐下，又去倒了杯酒来给她。语瞳顺从得像个小孩…坐下，拿杯。忽地她想起什么似地抬问乔：

“对了，你帮我问殷以淮，呃，就问他…。”

话还没说完，却看见乔脸一变！

语瞳顿时也想不自己原要问以淮什么了，她下意识地举起手上的酒喝了一，然而那酒完全没有它该有的作用，语瞳只觉得呛，又呛又辣，辣得教人整个胃要翻转过来。

语瞳突地哇一下呕吐了起来，吐了满地，大吐特吐。一酒能吐多久？吐来的，无非只是一些又苦又酸、让她五脏腑肺全翻过来的胃酸。

那一刻，语瞳终于哭了声来，号啕大哭，发地哭，哭声在空间里回旋，凄楚得令人心痛。

乔再说不什么，也走不了。他找巾给语瞳嘴、拭泪，拍她的背，拥着她。语瞳哭着、咳着，像要咳心肺那样可怕地咳，撑着乔的手想抬起，前却一片金星…。

她睛一闭，人事不知！

梦里不知是何，梦醒也不见得知。语瞳蒙蒙地将睛睁开一线隙，白的光闪她里。不，不是天堂的光，是医院病床上的日光灯，她霎时清楚自己只是昏了过去，死的不是她，是以淮。

心里忽然明白起来，接受起这个事实。知以淮死了，死了就是不见了，这个人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了，他的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只剩下记忆，空空的，抓不到、也摸不着的记忆…

好惨。

她微微睁开的睛又闭了回去。如果可以，她多想连意识也关闭，从此不思不想，心也就不会痛。可恨心关不掉，思绪仍在活动，她听见有人在讲话的声音，是蔓，像在讲电话，跟人报告她的情况：

“她还没醒耶。嗯，我知，我会在这等她醒来。”

不知乔到哪里去了，换成蔓照顾她。以淮走了，他们是她在纽约唯一的好朋友。

以淮，她想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像山谷中的回音，碰到山又撞回来。以淮死了，死了…。

她静静躺着，不肯睁开睛，但是里的有着什么，她知自己又能哭了。闭着也能泪？

合着，前只有黑暗，像是一片底幕，随时可能放映各各样的人生，而以淮的人生已经走完了。她的呢？她恨起以淮来，他走得脆俐落，留她一个人心碎泣血，与其这样，不如死的是她还好些。

但是不行，生命的奇妙就在这里，该死该活，都像是注定好了的。上天既然要她活着，她就得面对属于自己的一切…的，不的；快乐的，悲伤的。

她沉沉躺着，静静去会这个事实。谢开，去秋来，有生，就有死。以淮走了，她被送了医院，也像是死过了一次，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