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免费椅，其人若是届时无法赴约，连苦咖啡都喝不到他一杯，更遑论秦公如此之气派。

“明天等我电话！”秦公低声地说。

我没有承应，因为电梯来了，我笑眯眯地跟他挥手。

电梯在我那一楼停时，我已不再伤悲秋，快步前去开门。

室内凌如故，河女并未现。

我手持扫把，开始检阅。

当初买下这房时，已是三房二厅的成屋。

岸过了第一期款，我就把班底拉了过来，除了厨房、浴室之外，所有的墙一律敲掉，敲了一整天，满地的残砖，整整两卡车才运走。

“设计师要怎么装修？”工小陈问我，工人们非常好奇，他们跟着我，希腊式、罗式、国式、法国式…全都作遍了，没一次不听我骂人的，这次每个人都想知我要怎么折腾自己的房。

“什么也不装，什么也不修。”我承认，这是踏这一行以来，最最痛快的一句话。

小陈看着我发呆“就这么大一间房？”他问。

“这样一整间屋多敞亮。”

“可是客人来了多不方便。”

他还想着有场面。

“没有客人。”我告诉他，这是我一个人的家，不是咖啡馆。

“你自己是设计师，为什么不设计设计？”他失望地说。

没有人规定设计师不可以住狈窝。

我写了大字挂在门上，笔畅墨酣，痛快淋漓，横披…山甲天下，上联：狗窝，下联：如归。

然后开始手工，先钉了个工作台，装上电锯，工余之暇，全耗在大捆大捆的木料上，书桌、坐椅…莫不手到擒来，整整了三个多月，得破手，发誓下次再也不找自己麻烦。

木工要求参观，见到真章后，笑日：“杨小真是个实在的人。”

怎么不实在，连屉里的边都贴的是柚木。

得最好的是书柜，到旧料行买的真桧木，老日本式房拆下来的木，又又漂亮，重新刨光后，可以当金卖，识货的人不多，给我拣了个大便宜。

百年红桧钉来的书柜价值连城，才不辱没这些年辛苦存下的原版书。

唯一买现的家俱是制图桌，钢版带磁石的升降桌是隔海订的。

送来之后，十分满意，要它便，要它低便低，人坐在椅上可以不动分毫，犯不着去牵就桌，职业病来。

李麦克是个大騒包，亲自设计的桌陷害人人提早得六十腰五十肩。

如果给他见到我这张宝贝，怕不气得他掉珠。

我在多如圾垃的事上走着，仰赖小偷之赐，许多我自己都忘了的百年古纷纷土，别有一番新意。

电话响了，我连连过障碍，才抓到手。

是李麦克。

“生意接洽得怎么样？”他中气十足。话筒中闹哄哄，大概又是什么茶楼酒肆。

我告诉他刚遭了小偷，心情不好。公事明天在办公室谈，这是私人时间。

我等着他开骂人。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正愁找不到借离开恶岛，他只要言不逊，我便顺理成章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