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和她斗法，这辈都翻不得。

“你在想什么？”秦大佑非常之贴，连我脑里想的东西都愿意分享。

我看看他。

“你什么时候会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人？”我问。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时。”

“我在想的东西，永远是秘密。”

“我会保持相当的兴趣。”他的微笑非常动人，或许，微笑后面的灵魂还有内容，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少女为他倾心。

“噢！”

对付他的挑逗，我如木如石，总共不过百多万的预算，还用不着白白送上许多豆腐。

我们在ＤＤ用餐。

听说ＤＤ是上海从前有名的番菜馆，来往的尽是达官贵人，就连ＤＤ这名字都自有其气派。

对于我这必须天天吃ＸＸ劳的人，这儿的大菜不啻是人间味，但我也没吃什么好味来。

“你有心事。”秦公说。

我隔着烛光看他。他的人缘真好，从跨此地开始，已有不少仕女来同他打招呼，他是雄的蝴蝶，一展彩翼，艳惊天下。

“没有你的多。”我说。

“你怎么知我的心事多？”他笑。

我自知失言。

“我们该来谈正事。”我轻咳一声，百多来万也是一笔生意，更何况有希望谈成两百万。

秦公非常上，只了廿分钟，就敲定了一坪以一五万元计，共一百七十二万元，万一有追加实报实销。

“一个礼拜后，我送设计图。”我在喝咖啡前和他握手。

“慢慢，用不着急。”他好整以暇。

当然他可以这般潇洒，卖命的不是他。

吾家祖业也没有金山银山。

若阿平得知他已约到我，必然讪笑。

但我何必为我的清悲哀，自黎铩羽归来后，我已知就连李白也没地方去喝霸王酒，常要为酒钱发愁。

现实既如此可怕，何不多懂得一低的艺术？

“台北目前有多少女设计师？”秦大佑问“我是指能自己开业的。”

“不超过廿位。”

“哦？”他的这句“哦”不知是什么意思，他大概以为设计是卖青菜般简单，也应该如菜摊般的多，但就是卖菜也要有能起早的本事，三半到果菜市场，批了大篓大篓的菜，再自己想办法装上车运回来。

室内设计绝非等闲，有时候连男设计师都承认吃不消。

“这一行有趣吗？”他又问。

有趣！太有趣了！我看他一。

有不少连铅笔都拿不稳的女孩，印了香气扑鼻的名片自称是设计师，才会发生大堆并不有趣的趣事，说给二百五听。

“你喜你的工作吗？”他追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