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负责她生产所有的费用、待产的营养金，以及中间人的介绍费，总共加起来要五十万。

价钱是付得起，但人家真的肯给吗？

方东第二天特地请了假去看那个可怜的小妈妈，回来时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满意。“才十四岁。”她说：“而且文化教养都不好。”

“他们事前应当问问我的。”方东懊恼的。

“怎么问？你跑得人影不见。”陈婶婶笑，方东胀红了脸，再也作不得声。

小妈妈的婴儿比预产期提早诞生，我陪陈婶婶去看产妇，到了医院却扑了个空，只见方东的一大家人在婴儿室外发呆。

方东的公婆脸铁青，起就走，方东解释，他们也是刚到，昨天还答应的好好的，今天产妇就后悔了，跟她父母说，如果谁把婴儿抱走，她就要自杀。

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差异？

方东的公婆为什么刚才转就走。一也不给媳妇留面，原来当初说好不给产妇看孩，生下来一手钱一手人，母永不得见面，但方东偏偏多事，昨天晚上孩第一次喂，她把孩抱给了产妇。

“我是一番好意，大家都是女人，骨分离，就算是买一条狗也该跟它妈妈说再见呀。”方东坐下来，泪不止，又是恼又是气。

陈婶婶劝她，产妇也许是一时情绪失控，过两天想清楚就好了。

“不会的。”方东边泪边说，产妇表现激烈得令人害怕，方才我们若看到那个场面，也会知没希望了。

方东先回家，第二天再去探视产妇，她非但未回心转意，态度还更决，她父母无论怎么责备也没有用，过了两天，居然把预收的费用给退了回来。

这下真的没指望了，方东气得大哭一场。

当时她也并不很想要那个婴儿，嫌产妇是孩，长相不够端正，教养不够好，气质欠佳，现在人家不肯给，她也不嫌了。

方东从此愁眉不展，谁劝她也没有用，最后竟然生起病来了。

我问陈婶婶是什么病，她叹气：“心病。”

我心中整个被动了…

方东现在的困境与我正好相反，我的大麻烦，正是她所迫切需要的。

我又想了两天，拿定了主意，才去看方东。

为了方便照料，自她病后，就住在陈婶婶房里，我去时，她虽是睡眠中，眉心也是锁着的。

我坐在她床前，方东醒了，才一睁开就泪。

她如果再不改善这歇斯底里的状况，恐怕会愈来愈糟，我不便跟她说，只好向她母亲说我的意思。

陈婶婶非常不赞成。

“你犯不着把孩给她，不过什么生活，孩就是孩，也只该跟着自己的母亲。”

苞着我什么？我什么也不能给他，我只希望早一摆脱他，因为他的存在，我时常想起祖英彦。

我应该忘掉他的。

陈婶婶虽然不让我告诉方东，但方东还是知了，渴望母亲的心情，使她变得异常的，一风草动都能令她亢奋，她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可是猜了内容。

“真的吗？真的吗？”她狂地抓住我的手，恳切地问：“你愿意把孩给我，真的吗？”

我已谨慎考虑过，既然他们全家都盼望有一个新生儿，我愿意把孩给她。

方东兴得大哭起来，她母亲不以为然，也拿她没办法。

方东的丈夫和公婆知后，上想来看我，但是我要方东挡他们的驾，这尴尬的事，还不急着那么亲。

方东担心地问我：“你不会…改变主意吧？”

澳变？我能改变什么？让时光倒回，使一切都未曾发生？

陈婶婶不表乐观，一再暗示，甚至到最后脆明示：“别理她，她想什么是她自己的事，你把孩给她，骨分离，一定会后悔的。”

唯一会令我后悔的，是我跟祖英彦有了那样的过去…未必对他有什么好，也狠狠伤害了我的过去。

预产期终于到了，就在我忍受了整整十个月的各式各样大小痛苦，终于要卸下重担。

陈婶婶一直守着我，痛极了的时候，我让她握住我的手，自幼至今，母亲从未这样握过我，痛苦中，比阵痛更难忍的心酸淹没了我。

我没有在梁医生生产，因为我跟方东讲好了，为了将来方便，用方东的名字往医院，孩…就名正言顺是她的了。

“这是伪造文书。”陈婶婶极力阻止我们这样，她不愿意为了女儿，把我牵引这是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