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他走了。我气得窝在沙发上发征。不值得为这人生气，却还是气。相那么多年，总归有一份情，气的是他不肯好聚好散，一定要人记恨。

电话又响，是陈诚。他温的声音从冰冷的话筒传来，分外温馨。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

这是约会？我慌了手脚。

“你天上班，一定很忙。”我赶拒绝。

“还没有状况，不忙。”接着，他说明了时间、地，再问“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我自己去。”我胡地应着，脑袋里的稻草这下被狂风得不能止息。

八年来，我还不曾与男约会过，陈诚是从夭而降的白王。

放下电话，我再也无暇伤怨秋，飞奔回房，挑选可以应酬的服装。

一件也没有。柜里，除了仔、衬衫，还是衬衫、仔，我想起来了，唯一客的圣罗兰，还在百成公司的秘密夹层里。

电话又响了，仍是陈诚：“不必穿得太正式，我们只是小吃。”

他真是个懂得贴的好人。

我去了。图索骥，是个英国式的，家乡风味的小店。女侍穿着苏格兰地的传统服装，笑容可掬。我来得太早，白王还没有下班，可是他很细心，先订了座。

女侍送来的茶，芬芳扑鼻，抚了我孤单彷徨的心灵。我满足地啜着。四周动着轻轻的音乐，温的灯光，使我脑袋中不安的稻草暂时停止了狂舞，得到止息。

女侍捧来了大叠杂志，我随意地翻着。无意间，一张彩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个当红的女演员的专辑。那一辑照片约有廿多张，有泳装，也有礼服，但引我的是她穿了黑燕尾服的。她为了摆姿势，把右手的拐杖举了起来，模样非常俏，但这一切与我无关，我也不是崇拜她的影迷，我的视线焦全集中在她右手的袖上。

“抱歉，我来晚了。”陈诚彬彬有礼地站在桌边，笑看我。

“请坐。”

“吃什么？”他打开菜单。

“羊排。”我完全心不在焉。那张照片像被下了咒般；已左右了我全的意志。

饭前酒送上来时，我已把那本杂志放回旁边的架上，天衣无，谁也不知它曾引起我的严重关切。

“敬你！”他举起酒杯。、酒还未喝下，就已醉人。如果陈诚早五分钟来，我会酩酊大醉。可是我有了心事，再的男也能令我保持清醒，而且如坐针毯。

“敬我们。”我喝下那香气扑鼻的，芬芳的在我血中窜。

陈诚的午休时间有限，舒舒服服吃完饭，他就得上起。

“晚上见。”我们在餐厅门分别，我不要他送，因为我下一个该去的地方就是对街的书报摊。我几乎是奔跑过去买了一本杂志。

那个明星叫乔琪，非常洋化的一个女人，在一百廿四页。我颤抖着翻开，她袖上的金袖扣闪闪发光。

“小喜乔琪有关的书报？”书报摊老板见我这么迫不及待，上推荐“这本‘我心’是刚到的，有乔琪所有的星路历程。”我买了一大堆跟乔琪有关的书报，可以膺选本月份最忠实影迷。

回到家，我在陈诚的屉里找到了个附灯光的放大镜。答案是正确的，乔琪手上那个金袖扣是我打的北斗七星。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抓起了电话，很费了—番工夫才找到孙国玺的助理。

“孙先生在开会。”助理小的声音很甜。孙国玺住在一个攻不破的城堡中，就算是打电话给他，也是一侯门似海，难怪嘉十岁时一气之下，就不再理他。

我留下电话。半个钟后，孙国玺打来了，他很兴奋。

“我只有一件事找你。”我泼他一盆冷“上回您过大寿时我送过您一副金袖扣，我想知放在哪里。”

“就是这事？”他很失望“在保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