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脆大叫大嚷起来。

“你小声！”他难堪。

“我为什么要小声，被你侮辱了我还要忍气吞声吗？告诉你！心大萝卜，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你如果胆敢对我不客气，我不闹得你家犬不宁，邻里皆疯才怪！”她撒起泼来。

他听得目瞪呆，从没想到女孩翻起脸来，这么狰狞，这么可怕！

想想！想想！他在心中叫。我浑！我该死！我不上你！我更对不起你！天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今后我还有什么面目再去见你？

“你装傻作痴都没有用！林其平，你给我听好！你是男汉的话，就给我负起责任来！”她在心中暗自冷笑，林其平啊林其平！你这个傻瓜！你上当了！对付你这只葱，凭我徐宛悌实在一个小指都绰绰有余！尽管你绰号叫小老虎，可是你遇到了我，恐怕连狗都不如。

“我能负什么责任？”他勉地恢复了一冷静，这冷静对他的自尊心大有帮助“娶你？我既没有成年，也没有职业，我的家境又不太富裕，拿什么养你？”

“我没有要你跟我结婚，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我只是希望你对我好一，像个真正的情人。”

他松了气，但更多的恶心涌了上来。

徐宛悌看起来只是漂亮、起、而趣味很差；可是，当林其平不得不像个小丑般跟在她旁，扮演情人的角时，他才发现，她真阔。

纯粹暴发的阔。

而且阔得很邋遢，比如说她会好几千块去买一奇形怪状，丑得像廉价商店中为了外销哈林区而被退回来不得不大拍卖的服装，或者买一对只有盲只会挑中这颜的鞋，穿着四招摇。

小老虎变成了全镇的笑柄。

即使是他再难看再冷漠的脸也不能予以抵消。

而且徐宛悌像暴君一样，不准他与任何女孩谈，他觉得她很疯狂，可悲的是，自己也逐渐沾染上她令人恐怖的气息。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从自有意要造成的堕落中被解放，也许很难，但他终会一试…

空气中还飘浮着夏日冰冷的晨雾时，秦玉就来了。

他在门站了很久，一夜没睡，失魂落魄的十分憔悴，中也现了血丝。

他发现自己糟糕了，因为他在。

一个不让他，却让他在轻易情况下占有的女孩，他所要负的责任，远比他想像中重得多。

而他真想不通，为什么她不肯让他，不肯让他负乐意去负的责任，难她一世故也不通吗？

难她是个没有脑的女孩？

他胡思想着，却也想不个所以然。

六、七、八…他就这么靠着电线杆，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死死守在这儿，既不敲门去，也不走开，只是像个傻瓜般地站着，他在等什么？他不晓得，他在期待什么？他也不晓得，只是陷在时间的焦虑之中。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他的心一阵剧烈，忙站直，来的是寻家的工人…张嫂。

奇怪的是他即使看到张嫂也觉得未曾有过的亲切，还掺杂着一丝嫉妒。

张嫂只是面貌平凡的中年妇人，但她竟然能天天看见想想、服侍想想…

秦玉咬嘴。张嫂倒过垃圾后，又关上门，本没看见他，秦玉反倒松了气。

他回到车上，发动了车，因为他忽然想到他不能这样草率地去见想想，或是普湄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