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表哥指向另一边“都是今年新的。”

凌云志很内行地摸摸看看，在芷耳边轻声：“质量不好，不禁用。”

“那你看哪辆才好？”芷心里也没主意。

凌云志状似认真地看了两圈，摇摇，耸耸肩。芷的脸垮下来。

“喂，”表哥有些恼了“你们到底谁买？”

“我买，我买。”芷将柳宁拉至一旁“对不起，柳宁，我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

“你这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我表哥？”柳宁也不兴了。

“我当然信得过你，真的没有合适的嘛！”芷扯着柳宁的胳膊轻摇“代我跟你表哥歉好不好。”

柳宁瞪一凌云志“都是凌总多事。”

柳宁的表哥不停咕哝着，芷连连赔笑脸，这就是托熟人买东西的弊端，买成了要谢，买不成要歉。不知是顾客至上还是卖主至上。

走商店，凌云志叹：“H市的通太糟了，骑机车尤其不安全。”

柳宁轻哼：“和契力昂一个鼻孔气。”

芷心中豁然明了，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来这里。”

凌云志咳一声：“噢，只是随便逛逛。”

“总经理很闲嘛！”芷眯起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他摸摸鼻，心虚地笑，随后又情地建议：“咱们到别家看看，也许有合适的。”

“不必了，”芷断然拒绝，她知他打的什么主意“您忙您的，我和柳宁去看就行了，不劳您费心。”

“反正我现在没事，而且也比较内行，”凌云志誓不放弃。开玩笑！若是真让这两个女人去买，原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更枉费了契力昂及时通知他一场。

一圈下来都无功而返，芷不打算再耗下去了，有凌云志这个烂内行跟着，什么车都不合适。

芷支开柳宁，准备好好质问凌云志，看她坐上计程车，芷转抱肩对着凌云志：“你什么意思？”

凌云志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不要买了，很危险的，尤其冬天路，我不信你敢骑。”

“那是我的事。”芷转走到骑楼下的影里，她被秋老虎晒得有，下午两站在大街上吵架，真不明智。

“何必呢？”凌云志努力劝解“买车不如换房，方便又安全，省了每天早晨赶得匆匆忙忙。”

“你说得容易。”

“房我帮你找好了，”他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走吧，我先请你吃冰，然后去看房。”

芷微微僵，但在他温和气息的包围下很快就放松了，她放任自己走在他的怀抱之中，受许久之前曾经渴望的温柔。心房被他一一滴地侵占，而她已然放弃防守。

凌云志领她看的是一室一厅的单公寓，一厨一厕，朝南台，大约四十平方，与公司只隔一条街，十分钟就能走到，条件好得没话说，租金便宜得令芷跌破镜，比她现在的蜗居还要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