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红，面苍白，迷茫地看了她良久，目光中突然闪过恍然的光亮，哑着嗓音迟疑地：“你是－－林旭？”

未待她回答，他又肯定地重复一遍：“你是林旭。”

她的笑容扩大一些“对，我是林旭。”

他支起，踉跄了几下，双因为长时间跪着而酸麻刺痛。

她上前扶他的手肘，问：“还好吧？”

他想要给她一个安抚的浅笑，结果变成痛的咧嘴。她扶着他活动了几分钟，他才能够完全站稳。放开她，他客气地：“谢谢。”

“不客气。”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实在不习惯这个沉默有礼的萧嚣，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多事，为什么留下来呢？她已经久不曾多闲事了。

他又转看墓碑上的照片，中笼上更的衣痛，幽幽：“爷爷跟我提过，说他很喜你。”

她也哽咽：“萧总是个慈祥的长辈，贴的上司。”

萧嚣伸手轻抚照片和蔼的笑容“我对不起爷爷，他那么我，我，而我从来没来没让他放心过。我以为，再过半年就回来帮他，让他字享晚年，没想到…”

她看着他的泪缓慢地一滴一滴地眶，过面庞，落在新的墓碑上，沾了萧向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也在颤抖哭泣，为这位与世长辞的老人，为这个不能见惟一的亲人最后一面的男人，为“养而亲不待”的悲哀。她静静地走上前去，轻轻地：“萧嚣。”手指伸了又蜷，蜷了又伸，最后是没有碰他。

萧嚣用双手蒙住脸，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泪，断续而沉重地声：“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没应声，只是轻叹，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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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萧嚣已经是一星期以后，董事会决定由辜远航暂任总裁，萧嚣暂任执行董事长。旭只听说过CEO，从来没听过什么“执行董事长”执政上的事情一向由石房中的经理们来，他们这些玻璃房中的工程师只负责技术，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为萧嚣担心，总觉辜远航和廖助理瞒着萧嚣在搞什么谋。但是人前人后，辜远航对萧嚣都像对自家孙一样和蔼亲切，让人挑不什么来，旭只能生生将心中的奇怪预压下。

萧嚣上任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要组建一支年轻的富有创意的设计队伍，也就是俗称的“智团”他急于把在法国学到的那一理论搬上自家的舞台，最好能够一炮而响，仿佛这样才对得起老总裁在天之灵。

旭有幸成为智团候选人的一名。真好笑，工作了五年之后，要在自己的公司里再次面试。其实觉得这个计划有些急功近利，但是如果不去，人家就会说你不识好歹，摆姿态，她不容易爬玻璃房，她可不想因为这小事被打回鸽笼区。

廖助理领她了董事长办公室，乎意料的是，室内没有一群又老又严肃的董事，而只有四个人。廖助理，辜远航，萧嚣和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靳朔。靳朔是跨国集团“风”集团旗下所有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旭曾在业内的报刊杂志上见过他无数，看来萧嚣这次真的下了大力气，连这么大牌的人都请来了。靳朔坐在主位，应当是今天的主考官了。

奔总和蔼地笑：“林小，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