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爷人在国外，是个游手好闲的痞，副和其他董事都不是至亲，公司即使不改朝换代，早晚也要被那个大少爷败光，我们都会失业。”

萧少爷，萧嚣，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重新回到旭脑海。他一定会继承萧向名下的所有财产，当然也包括这间建筑公司，不知他三年来真的改邪归正、奋发图了，还是依然故我，借留学之名行鬼混之实。即便他真的用心学习了，又学到了多少东西？是否有能力担负起萧总留下的重担？其他董事是否甘心情愿受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小领导？在建筑业竞争越来越激烈的形势下，他是否能将业务扩展开来？不是她对萧嚣没信心，实在是以萧大少三年前的形象，很难想象他坐在那张桃木大办公桌后面指山河的样。

鲍司想必将有一场大浩劫了。

旭将小妹安抚去，从电脑中调自己的履历表：本科文凭，五年工作经验，乙级工程师职称，明珠大厦和康乐中心中央空调总设计实战成果。这些是她的资本，是她走这间玻璃房还可以找到工作的保障。但是在情上，她留恋这里，留恋萧向对她的赏识，留恋手下班底人员的合作默契，留恋向建工五年来为她提供的一切。她将窗关闭，暗下决心，不到最后关决不主动离弃公司。

董事会请副总辜远航暂代总裁一职，一切工作照常行，只是不签新的合约，不开新的工程。当天晚上，几位亲近的下属去拜祭萧总的遗，与他私甚好的几位老工程师甚至当场失声痛哭。旭着泪站在一旁，仍然不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老总去得太突然，前些日只听说不好，但还照常上班，上周的定期讨论会还是他主持的呢。而今天却…辜副总和廖助理对老总的病因只字不提，仿佛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想到此，旭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事实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丑恶吧！奔副总与老总是五十年的至，廖助理和老总之间情同父，不会有什么谋的，他们只是不想提而已，以免勾起大家的伤心事。一定、只是、这样！

＊＊＊＊＊＊＊＊＊＊＊＊＊＊＊＊＊＊＊＊＊＊＊＊＊＊

萧向的葬礼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举行，时近秋，光灿烂，风却很凉。旭站在人群中拢外的领，用力缩了缩脖。来观礼的人很多，有朋友，有员工，有同行，有合作人。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始终跪在墓碑前方，不说话也不回。远远看去，形与三年前的萧嚣恍惚相似，似乎大些，结实些。

旭与门同事一起上前鞠躬行礼，得以近看那个男人。他着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侧面廓消瘦英，墨黑的发随风飞舞，暗无血的双抿，浑上下笼罩着苍凉抑郁的气息，惟有墨镜边沿的半边眉，依稀透着昔日的飞扬跋扈。一个沉默而忧郁的男人，很难将他与三年前那个孔雀般的大男孩联想在一起。时间，的确改变了很多人。

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前，一批又一批的人离开，每个人临走时都拍拍萧嚣的肩，说上一句“节衣顺便”而他只是动也不动地跪着，不回应，甚至吝啬于牵动面的任何一块肌。旭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没走，也许是因为对老总的那分崇敬和激，也许仅仅因为她觉得与萧嚣还有那么一分不能称之为朋友的情。

奔副总上前握住萧嚣肩，对：“走吧，孩，你已经跪了一个下午了。”

他摇，声音嘶哑微弱：“不，我想多陪爷爷一会儿。”

奔远航无奈地看一廖助理，叹：“好吧，那我们先走，记得晚上到我家来，辜包了你最吃的吓仁饺。”

“嗯。”他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