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门，被室内的人影吓得险些叫来。南叶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她。

他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日升日落，月升月落。西湖依然那么绿，倚笑楼依然那么繁华。新的台如诗才只有十五岁，一个月即风江南，文昭在客人们心中模糊得只剩一丁影，或许，连影都没了。而陆嫣然是永远不灭、永远不败的，只要想到倚笑楼，就一定要想到陆嫣然。

他迟疑地：“你…你真的要骗我？”

陆嫣然迎着他的目光，惨淡一笑：“你已经定了我的罪，又何必来问我。”

“你不知？”

她忽地笑了，笑得灿烂妩媚“憨人，我陆嫣然要是不会骗人，那天底下就没有会骗人的女人了。”

“嫣然。”

“报官？好端端的报什么官？”

“当然关你的事。难你忍心看到武林中腥风血雨、不得安宁么？”

“什么，什么，什么？”一溜厢房的窗全都推开，倚笑楼霎时间沸腾了。

“我知什么？”

“要是我骗你呢？”

“哼！”她甩开他“武林安危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如果我说我不知，你信么？”

“怎么了？”她走上前“受伤了？”

“什么？”巧巧被这消息吓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叫：“好，我这就去。”一路走一路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妹们，文昭姑娘失踪了。”

陆嫣然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盘查我么？你是官差还是大老爷？我是犯人还是阶下囚？”

“鸣剑门？什么鸣剑门？”

“那么我问你，文昭是什么人？淡霞是什么人？她们又是凌一笑的什么人？”

她关上门，顺着：“你差吓死我，怎么闷声不响地就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他怔住，直觉地：“不知，我设想过你会骗我。”

她笑：“反正你问的，我一件一件都告诉你，是不是骗你，随你自己去想。”

南叶咬了咬牙：“那么，那天你为什么赶我走，因为你早知鸣剑门的人晚上会来，对不对？为什么文昭失踪之后你不闻不问，因为你早知是谁带走了她，对不对？为什么你的倚笑楼可以在江南呼风唤雨，有恃无恐，因为背地里有人给你撑腰，对不对？为什么你这里暗藏手，因为这本就是鸣剑门的一个据，对不对？”他一气问完，掌心虽然已经汗，目光却还直视她，没有丝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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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地一笑“南大侠，你莫忘了，我这里是青楼，不是武林。我陆嫣然是青楼的鸨儿，不是江湖侠客。什么是非对错，侠义安危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倚笑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别打岔，听好了。文昭是一个朋友介绍来的，说是落魄千金，走投无路，愿意投青楼，有生意自然没有不的理，所以我收留了她。淡霞是那时就跟着她的，说是贴丫环。但是我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来时，朋友拜托我护着文昭，所以我堤防燕昊玥。然后那天早晨，朋友又说，不晚上了什么事，我只要睡觉就好。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不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文昭又有什么重

他摇，突然起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嫣然，你告诉我，你跟鸣剑门是什么关系？”

陆嫣然窈窕的姿穿梭满堂宾客之中，好不容易送如诗下台了，单独会客的名单也顺利排好，她才得以坐下来歇气。鬓发有些松了，脸上的脂粉也被汗冲掉了一些，她回到厢房，想补一补妆。

“因为我想听你亲说，因为我叫自己不要相信一切所见、所闻、所推测，而只相信你，因为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

“信。”他用力“只要你说，我就信。”

“不，都不是。”南叶的手握得更了“只不过事关武林安危，我必须要问清楚。”

“文昭失踪了，叫刘知府帮忙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