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人便可以离下山。她问戈石城，戈石城称是，那是否意味着她明日过后便有生天？

惴惴不安地等待第三日晨光照林间，月向晚终于在廊上回那一刻明白自己是大错特错。

“月姑娘！”左剑婢女立在她面前，枝叶在她脸上投下一片影。

“他终于要派人手了？”她轻一声，笑容淡漠“你要怎么杀？”

婢女上前一步，秀丽的五官脱了影，竟有一分讶异之：“姑娘误会了，少官主没有要杀姑娘的意思。只是派婢来告诉姑娘，姑娘还欠他一盘棋。”

欠他一盘棋？

“那又怎样？”’经过这样的事之后，难她还能与他对奔？世上怎会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

“只是请姑娘随婢去一趟。”

“我不会去的。”

“少主有言在先，不可有伤姑娘半分。请姑娘不要为难婢…”

她冷冷转离去：“这盘棋不用下了，我认输。你回去告诉你们少主，我决无屈从一途，只有一命在此。”

不想她的与决未能使屠征打消主意，反倒害惨了第三人。

仅一个时辰之后，来者为右剑婢女，手上托一盘。

她神态木然冷，一言不发、只是慢慢揭开盘上所覆锦帕，帕下竟然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

望到她后一路而来的血迹，月向晚脸刷白，转扶着廊栏呕呕吐了来，几乎连五脏六腑都要呕尽。

“姑娘若是不肯继续这盘棋，下次盘中的便是婢的另一条手臂。”后婢女平静。

门“咿呀”一声被重新合上。

坐在棋盘前的屠征，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只是带了几分不耐：“决无屈从一途，嗯…来得倒比我料得还要快。”

她的屈从决非屈从于他：“以残为手段，你有什么好得意？”

“我得意是我用对了方法。残又如何，你不是乖乖地来了？”他“看了那样东西，你难就只想到这些？”

“你简直不是人。”

他抚掌：“骂得好，你骂得越狠我越兴。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骂过我，不枉我对你另相看…连最喜的双婢都赔上了一个。”“一一要不是你，左剑也不会断了一只手臂。她一臂因你而少，月向晚啊月向晚，你害惨人家了！”

“施不施行刑全在你一念之间，于我何？！”

“若你不推三阻四，装模作样半天，她那一臂又怎么会断？”

“你到底还要怎样？”她咽下怒气。

“我要怎样？你为何总问我要怎样？你没有自己的主意么？我想怎样，你装成不知，也装得太矫情了些。”

“三盘棋定生死，我们现在便可以下完第三盘。如果我输了，命留此地；但如果我侥幸赢得，你不可言。”

他嘲：“你不是早说第三盘认输了么？现在却来叫我‘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