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这样的运气。”语气仍，但其实已是退让一步。

她不语，由他在肩上拍击，觉到全一，手脚也能动了起来。

他拉住她一只雪白的柔荑，将她牵轿。

她挣了一下，却没有脱开：“放手，我自己走。”

他回静视半晌，竟然真的放开。

她两手揽了臂弯中的灵位与骨灰盒，贴在心。

“主！”守楼的婢女有如惊弓之鸟地行礼。

他问：“房中的旧已经收拾过了？”

“都照主的吩咐布置妥当了，就只欠缺一张黄狼毯。宝号庄爷差人来说，今的过于薄单无泽，怕它主不满意，所以要等到东北冬才能制成。”

“只要别误了时候便好。”已快夏，裘毯倒并非必需。

婢女开启了房门，月向晚一看房中摆设竟呆住了。

屠征轻笑：“还要我‘请’你去吗？”

她迈门槛儿，眸光从梁木转到地毯，从墙掠到窗扇…原本简单刚的布置全然更换，屋角房梁镂着的梅纹透新木的暗的光泽与淡香，墙上亦由那暗紫巧妙地削成了棵梅树，枝杈朝四方延展，繁复而不累赘，通明的光照来，整个房间仿佛在雪地霜天的梅丛里。

她走到红的矮几前，浏览着再熟悉不过的小玩意儿，一支苍黄的短笛端上系着她亲手编就的如意结，一对玉陀螺，大的洁白如雪、小的青翠似叶，镇在琥珀球里四季不败的朦胧野…书案上的文房四宝、磁石八卦、木片历表整整齐齐排放，一如她平日喜洁净的习惯。

转，目光落在床前屏风上，雪白的丝面无瑕无垢，再一看茶几上搁置的胭脂盒和眉笔，她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一滴，都是过往记忆。

屠征不说，却急于在讨好她。

“你仿照钦天府布置这里，了多少心思？”

他不答反问：“喜吗？”

“昨日昨日死，再怎么像，也只是假的！”她袖一拂，胭脂眉笔扫到了屏风上后摔落在他脚边，雪白的丝上留下斑斑粉迹，如同血痕。

轻轻掸去沾上衣的胭脂粉末，他并不生气，只是：“收复北天用了三个月，月重天的墓迁至王侯陵园去两月，布置这里…只费了十天工夫，若不是钦天府中草书册、木质品都已烧毁，所耗时日还会更短。”

她瞪着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激涕零？”

“我不要你激，只要你兴。”

她笑得惨淡，死了丈夫、又被厌恶之人禁，她还能兴得起来真是天下奇闻了。

“你自己已昨日昨日死，一切伤心之事亦是昨日，何必再想？”

“你屠主怎么会明白‘伤心’是什么。”若是什么都能不想，人间也不会有这么多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