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那位…”

“你是说贞儿吧？”她笑了“都说家人不打诳语，但为使人安心，静也不得不说了善意的谎言。姑娘你…”林惜惜苦笑“原来安的谎言也会成真的。”

静半俯了。“姑娘也有心事？”

“没什么。”林愔愔起“后堂供的是什么佛？”

静随在她后，笑：“那供的不是佛。”

暴的果然不是佛，而是两个牌位。好奇地走近，见那牌位上写的竟是“杜公风飞之位”、“杜风飞之妻王氏

慧芝之位”心中一动，她转目相看。“这是…”

静半垂“这间庵堂原是一姓杜大人家的祠堂，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弃之不用，只留了这两块灵位。后来，后来这儿的主人杜公怜我孤苦无依，就准我在此寄居。”

见她敛眉不语，知她必也有一段伤心往事。不便再问，林愔愔只奇：“这为何竟写的是杜风飞之妻而非是杜门王氏呢？”

静抬看看：“听说这王氏也是个真情的苦命人。她本是杜家丫，却偏偏恋上了杜家的少爷，杜家容不得他们离经叛的情便把他们逐到街上。那杜家少爷本是自幼生惯养，虽有为情抛弃一切的勇气，却终是经不起风霜雨打、困苦艰难，不两年就病死了。那王氏悲痛绝，但为了未满周岁的稚却要忍痛偷生。谁知她辛茹苦地把儿养到八岁时，那杜老太爷突然现，要领回孙认祖归宗。年幼的杜公倒真是个有骨气的人，竟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决意照顾弱多病的母亲。但王氏早存死志又不原拖累儿，竟趁夜静无人之时用一腰带吊死在粱上…你！”无法开，静满腹狐疑，震惊万分地望着跪于灵前的林愔愔“姑娘，你这是…”

泪满面，林愔愔连连叩“儿媳不孝，门半载竟未曾前来拜奠…”

静惊扬眉，听到后轻微之声，回惊：“公…”

摇了摇手指，杜白石面上亦满布哀凄。“你先下去吧！”

闻声回，林愔愔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只默然低。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杜白石低声问，实在想不还该说什么。

“我听说这里的签很灵…”低低喃着，她到底还是让在嘴边打转的那句话溢“你这时应该在杜家的。”

杜白石居然笑了，摊开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稽表情。“到我今天才知这世上许多事并不是我决定了就算数的。你都不知杜家今天闹了多大的笑话。而那个最大的笑话就是我自己…”他播了摇，敬香磕后，他用丝巾拭灵位，表情极其温柔“我知你什么都知，也就不用瞒你什么。当初我回杜家时，除了一心报复外，还因为我娘临死的时候曾对我说，让我认祖归宗是我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娘死后我要求让娘的灵位放杜家的祠堂，这么一件事僵持了半个月那死老才终于让步了。我以为终于为娘争到了她应得的名分，谁知那死老竟然狠到在这娘和爹灵位门的前一夜把所有的灵位都移走，只剩下一座空空的房给我…那个时候，我真的想活活打死他。”回看她，他抹去所有伤痛的表情“真难得你不哭丧着脸，而我又如斯平心静气，我想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