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非还教钢琴。”

冯国森补上一句，带着自豪的笑容教汪洋有些怀疑他和唐净非的关系。他于是转问国琳：“你怎么没告诉我说你哥有个这么的女朋友？”

“啊？”

妹妹没反应过来，哥哥倒先不好意思了。“汪洋，别开玩笑，净非还不是我的女朋友。”

冯国森是说者无心，他只是诚实地反应了自己的心声。可听见最后一句话的人都明白他有追求唐净非的意思了，全都会心一笑。

唐净非毫不在意。

“汪洋，你的女朋友不吗？”旁边一位男生问他。

也是问者无心，听者有意，人家没指名姓，冯国琳却羞红了脸。

然而，汪洋的回答令她转羞为怒。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开玩笑！”

“不会吧…”很多人拉长了声音，问得满是狐疑。于是冯国琳没有发作。

“有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骗你们嘛？”

“这我相信。”刚才没吭气的一位男生到此刻才附和着。“你们忘了汪洋对女孩的是很挑剔的吗？他受不了圆圆的大扁鼻和没有线条的大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冯国琳心虚地低下。

汪洋不否认。

“那就奇怪了，老外多半有鼻，你这几年在法国也没跟哪个金发女看对吗？”

“有哇，”他一本正经地答了声。“不过后来发现她们上有异味，受不了。”

众人被他逗笑了。

冯国森了解他，原来他还是一冰冷的石墙，还没有哪个女孩能化他。

唐净非的观察心得是，汪洋不但傲，还很挑剔。挑剔女孩的外表还谈不上肤浅，但愿他不是个肤浅的男人，否则就没意思了。

她藉上洗手间之名，离开了客厅便不再回座，拉开落地窗，到后院透气去了，刚好跟正在整理垃圾的菲佣聊上几句。

“刚听国森说，你读过许多法国小说，想必有些心得可以跟我分享吧？”

是汪洋在不久后跟了来，她不意外。

“笑什么？”他不解。

“你的问题让我很难回答。”

“会吗？怎么说？”

“会。我如果回答‘有’，你可能会嘲笑我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厚；如果回答‘没有’，你可能会认为我是假客气，真心虚。”

他不置可否。

“那就请问你最喜雨果作品的哪一吧。”他补充地：“刚才国森提到你是雨果的崇拜者。”

“人主义。”这次她回答得很明快。

“那你一定也喜‘黎圣母院’里的加西莫德、‘九三年’里的文。”

“没错。”她似不愿谈。“我觉得你让回客厅里去跟国琳聊聊这些名著，她可能有些心得想要与你分享。”

“哦？她已经读过这些书了吗？你不是才教了她两三个月而已？告诉我她用了什么速成法，才这么时间她就能读原版小说啦？”

“她读了翻译本。”她笑了笑。“不过书名她都能用法语念来，你可以去考考她。”

“我相信你的教学能力，考她就没这个必要了。”

“我没有要你肯定我教学能力的意图，纯粹是想提醒你，国琳了很多心思在你上。”

“小孩。”他哼了一声。

“她比我大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