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想我还是说来得好，免得你绕来绕去，总绕不个名堂来。”她看着端木容，摇摇。“你一向聪明，一就透，怎么却在情上净钻角尖呢？”

端木容不明所以。

“我看得来你喜俊俊。不了解你的人也许会以为你讨厌她，可是我知你是在乎她的。只是你太傲了，从小到大你都没遇到过什么对手，好不容易棋逢敌手，没想到却是一个低微的小丫，仿佛连给你提鞋都不似的，可是她就是有你所没有的天分。”姑这番话正说中他的心事。

“你羡慕她，又嫉妒她；你想好好的护她、栽培她，却又忍不住贬低她。”她又温言：“其实，一个人的哪里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呢？重要的是她这个人。何况你都已经将她调教得这么好了，完全不再是以前那个青楼小丫，若换作是别人，现在一定都为她的风采所著迷。明摆着是个聪慧又丽的姑娘，却只有你看不开。老惦记着她的低贱，净把人家往外推。”

“当初是她自己答应要去澎康家的。”他辩。

“你留她了吗？”姑瞪他一。“她待在咱们家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你不留她，她怎么好意思自己说要继续住着？”

端木客只能站着听训。

泵仰看着天边的月亮，淡淡说：“我也不怪你，只怪咱们端木家的人都太傲了。唉！可是再多的话，如果只搁在心里，那也是白搭。”

“姑姑…”

“我告诉你个故事吧！”她吁一气。“转都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咱们家在镇上捐了一间学堂，请了一位教书先生，他是邻镇的秀才，写得一手好字，人也很好－－”

“姑姑喜他？”

泵有些腼腼，但她还是了。“我总是借去学堂看看小孩们上学念书的情况，其实我是去看他的。去了几次，你也发觉了，便问我是不是中意他？如果我和他真的两情相悦，就把这件亲事定下来。”

端木容忙问：“后来呢？怎么没结果？难是那位教书先生…”“不，他也喜我。”姑低声。“是我的错，我喜他，却又嫌他的家世和咱们家不，嫌他只是个穷秀才，不上咱们山庄，所以常对他一会儿好、一会儿又冷淡的，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办法控制自个儿的脾气。”

端木容听了一震，觉得像照镜似的无所遁形。

“他也觉得奇怪，不憧我的心思。后来，旁人了他，说我八成是喜他，又嫌嫁了他委屈，所以才这么反反复复、忽冷忽的。他也是个心气傲的人，听了旁人这么说，就决定为我再下场去考个举人，他说他要让我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他去考了吗？”

泵陷人回忆里。“其实我知他本不想作官，不过，他还是去了…”“然后呢？难是他没考上？”端木容追问。

泵缓缓转过，看着端木容。“他考上了。但是，他病死在回来的路上，我连他最后一也没见着，同乡应试的人只替他抱了个骨灰坛回来。”她的角隐隐泛起泪光。“就为了这么一个虚名，唉！至今我总觉得这全是我的错。”

端木容怔住。原来有关姑姑订亲的传言全是讹传，这才是姑姑至今未嫁的原因。他安：“他的死也不是姑姑的错，他是病死的。”“我知，这么想的确是可以让自己好过一。”姑苦笑。“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只为了我那自私又可笑的想法，将他推上那条不归路。如果他不是为了我去应试，原本我们可以白偕老的。即使不作官，即使日清淡，我也愿意，但我终究是觉悟得太迟了。”一时风动，竹叶沙沙，两人各怀心事。

“当我发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酉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姑了一气，然后叹：“我以前所犯的错，不希望看你再重蹈覆辙，这苦…很苦啊！”她终于还是落下泪来。沉默半晌又：“你要记得，骄傲的人最终都是寂寞的，因为他只懂得自己，不懂别人。”

“姑姑…”端木容心里浮上一层莫名的恐惧。

泵拍拍他的背。“去吧！去看看她，要不当作去散散心也好。对了，你师娘现在不是正在开封林家照顾芷媛坐月吗？你也该去探望、探望人家。不然，你就当趁这个机会去走一走，也许你会发现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