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开。

衣剑声沉声问：“桃杌，你可有查过作案用的砒霜来自何。”

桃杌愈抖愈凶，答案已昭然若揭，他没查过。

“案发之后，山县内可有大夫不知所踪？”方慕平严峻地问。

提供毒葯是不得了的大事，犯行即使一时之间得以瞒天过海，难保有朝一日事情不会东窗事发，案主当然会想要远离是非之地。

“这…下官没有详查。”桃杌摇一问三不知。

“楚州人民真是造孽，有你这父母官！像你这人，守一府、则一府伤，抚一省、则一省残，宰天下、则天下死！”衣剑声大怒骂。

“小的本是楚州山县人士，三年前搬到涿州来，以卖老鼠葯为生，顺便也替街坊邻居看个小病。胡寡妇说只要小的在这‘凝香琉璃’中加上砒霜粉少许，就酬谢纹银一百两，我一时贪财…”

绫甄的脑海中，蓦然响起数日前赛卢医的说辞，山河易改，本难移，他该不会数年前就曾犯下提供毒葯之罪？

“桃大人，”绫甄开问：“楚州山县境内，可曾住有一位姓赛的大夫，浑号叫赛卢医？”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慕平与衣剑声即刻想起上风案的江湖郎中。方慕平喝问：“快说！山县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是有这个人，赛卢医卖葯了几次纰漏，苦主告到衙门来，因为罪证不足，下官并未将他定罪。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下官实不知情。”桃杌不敢隐瞒，照实回答。

“赛卢医可和蔡婆婆或窦娥有过恩怨？”方慕平继续追问。

衣剑声狠狠瞪桃杌一，只怕那赛卢医不是罪证不足，而是了好给桃杌吧！桃杌这家伙真该杀，不仅是污吏，还是个贪官！

绫甄叹气想，真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来，法律千万条，不如黄金一条。”

“蔡婆婆以放利贷为生，她曾经贷给赛卢医二十银两，是否因此结下嫌隙，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桃杌回答。方慕平从怀中取御赐的势剑及金牌，往桌上一放。桃杌见状，吓得魂不附，哀声求他法外施恩。

方慕平不理他，沉声下令：“声弟，摘下桃杌的乌纱帽，除去他的官职，押着他和我们一起上山县，然后，飞鸽传书回府通知大人，最后，发函给涿州太守，借提人犯赛卢医，押至山县并案审理。”

衣剑声连接掴了桃杌好几掌，揪了他前去办理。

绫甄钦佩极了，赞：“有条不紊，方公真不愧是两淮廉访使的手下大将。”

方慕平惆怅地说：“没想到大人唯一的女儿窦娥，竟然落得这下场，我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才是。”

绫甄也是伤“命运多舛，造化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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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之后，功德圆满，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绫甄坐在石椅上，神地望着天上缺了一角的上弦月，想着文判官的话。

“有心事？”衣剑声如鬼魅似的影从梅树丛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