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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静仪的面容，她睛瞪得大大的注视着熟睡的之牧，长长的睫不停抖动像只小蛾在扑扇着翅膀，良久，她用一几乎是豁去的气轻轻说：“之牧，容我任一次好不好？”然后我看着她慢慢伏下在之牧的上印下一个吻，动作笨拙而慌张，可以想见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当她的落下去的时候，我的指甲掐里，我甚至考虑是不是要一脚把门踢开破大骂，或是一把扯住她的发把她拖病房，但是我什么都没，她脸上那义无返顾的表情震撼了我，怒火忽然化酸楚，如果静仪还有重新选择的余地，她不会这么，可是情岂能由人选择？我有些作贼心虚地闪到走廊的后面，直到看着静仪离开才慢慢走病房。

之牧正躺在床上睡着，他本就白皙的脸如今更加不见血，嘴惨淡无光，面颊也瘦削得凹陷下去，我理了理他的发在旁边坐下，把脸颊熨贴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泪已经爬了满脸，然后沁到他手中。他为我落到现在这般凄惨的模样，一切都是我害的。之牧也是个傻，他竟然苯到上我，如果当年他选的是静仪会幸福很多吧？但他和静仪一样对自己的情无能为力。

之牧微微动了一下，我连忙把泪在被单上，抬起；“你醒了？”帮他从床上半坐起。

他看了我一，有些不耐烦地把手来，他的睛乌黑亮，一也没有昏睡过后的混沌，而且我注意到他不着痕迹地抬起手背往边了一下。我有些怀疑，他刚刚是真的睡着，还是故意装糊涂？我心里有数，但是没有细究，有些事情原本不必细究。

“我…刚刚去了医生那里，他说你复原情况不错…”我随便找了个话题。

他的回答是把扭到一边看窗外的景。我突然很沮丧，在床边半跪下去，把埋棉被里。我的鼻里满是酸意，终于忍不住像个孩似的噎起来：“对不起…我把你害成这样，你一定很生气…可是我知错了，你也不肯再原谅我吗？”

“你知我有时候又苯又固执，一直都在为了莫名其妙的骄傲而大错特错，我甚至看不清楚自己的情…但是不你还要不要听我都要告诉你，之牧，我真的很你…很久以前就开始你了，可是我太苯，竟然一直都不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夏单远，就像你说的，即使没有你，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分开…只是当时我气坏了，我觉得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从床边爬起来，试着想收起泪，但是不成功，终于号啕大哭：“我不要离婚，不要…你别抛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决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已经不我，我没话说，但我们既然还在相，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什么见鬼的自尊骄傲我统统都不了，只要能和他永远在一起，哪怕是去地狱也甘心，我搐得厉害，以至不能正常呼，全开始发抖。

之牧一直冷冷地看着我发疯，既不安也不劝阻，过了一会，他淡淡地说：“是吗？那真遗憾，我们像两列同时发的火车，可是方向不同。”

看着他的神情，我觉得绝望而委屈，心痛得像是有人戳了一刀再淋上盐：“如果你一定要离婚，我就死给你看！”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这台词很熟悉，电视连续剧里每天都有人在重复，当时笑得前仰后俯，可是原来她们的心情和我一样。

他被我戏剧的话逗得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得了，得了，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我这么神勇，卧病在床还能打老婆。”这是他醒来后和我说过的唯一一句玩笑话，虽然很丢脸，我依然抹泪去抓他的手：“之牧…”

他不耐烦地把往后靠，疲倦地闭上睛：“让我睡一下，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