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要带我去哪里，事实上我也不在乎，那个时候我不在乎任何事，黄泉碧落，地狱天堂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他只是把我带去他的公寓，三房两厅的房，宽大舒适。

我整个人都陷客厅柔的沙发里，一动不动，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都不用移动。

他从酒柜里拿了个古怪的瓶，不知倒了杯什么放到我面前：“等一会，我去拿冰块。”我想那应该是酒，趁他转，我已经拿起杯一气喝下去。

听到玻璃杯重重撞到茶几上的声音，之牧惊讶地回望我：“你知不知在喝什么？那是烈伏特加。”

一丝火线沿着我的腔直胃里，我抹一下嘴：“我还要。”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看看我，又倒了一杯。我再一次仰喝下，然后自己伸手去拿酒瓶，再倒一杯。

等我喝完第三杯，他住我：“再喝下去，我要送你去医院洗胃了。”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我的胃里开始排山倒海地翻涌，吞了，我努力微笑着问：“真的只是伏特加么？我以为我喝的是工业酒。”说完之后，我开始呕吐。

他一步抢上前把我拎了起来，直接拖浴室，我毫不示弱，从客厅一直吐到浴室。趴在桶上，我一边吐一边哭，鼻涕泪糊了一脸，长发上也沾上污。那天没有吃晚饭，我把胃里能够吐的东西全都吐来，到后来只是一阵阵的呕，一辈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我听到之牧往面盆里放的声音，看我吐得差不多，他蹲下来把我的长发撩起问：“吐完了吗？”

我疲力尽地息着，他把我拉起来来，看看我的一脸狼狈，然后毫不动容地把我的盛满的面盆中。我尖叫挣扎，又被呛到咙，那觉真是难受，温的好像一下变成了杀人的利。在我以为自己会被呛死时，他终于把我拉起来放到净的浴砖上，又拿了条大大的巾温柔地为我拭，我像个木人一样不动，只是不停噎。完我的脸，他再继续小心翼翼地我的发，然后打横把我抱起来，一直抱他的卧室。

我在他的大床上躺好，他说：“睡一下。”

我觉得全轻飘飘地，好像在腾云驾雾，但思维还算清晰，我齿清楚地说：“我们一起睡。”

他啼笑皆非地望着我：“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起去拉他，但是太，只好又躺下。他总算在我旁边躺下来。

我侧过，搂住他窄窄的腰，开始在他耳边低语。我自问并不是个饶的人，但那天确实是喋喋不休，从来没有试着一气说过那么多的话。

“上学前班的时候，妈妈下班顺接我放学，我一定要她抱。她很累，刚刚下班，送我回去后还要去幼儿园接静仪和静聆。但是我一定要她抱，不然就蹲在地上不肯走，静仪比我小一岁，静聆比我小三岁，为什么她抱她们不抱我？她没有办法，叹着气看我，神很无奈，最后只好抱着我走。后来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望着我很惊讶地说，这么的女孩还要妈妈抱，真是懒小孩。从那以后再没要妈妈再抱过。”

还有关于父亲的“静仪才九岁就把她送去学钢琴，那时候整个学校里只有我们家有钢琴，同学羡慕得不得了，每个人都同我说，方静言，你家有钢琴哦。我却恨得要死，钢琴是妹妹的，我没有份。有一天趁着静仪去学琴，悄悄跑去把琴盖掀开，新钢琴特有的味一下冲鼻里，琴键黑白分明，还在上面了几下，像是叩动情人的心脏，很幸福。爸爸听到声音，兴兴跑来说：静仪你回来了？结果看到我，话语上改变，静言，你要小心别坏了妹妹的琴－－－我以后看到那琴就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