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住哪？酒店？”

他坐直抓着我的手，好笑地说：“住大桥底下。”

我甩脱他的手，不悦地皱起眉，但是看到他又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后有些不忍心：“我帮你拿衣服，你去冲个凉吧。”

他轻轻地恩了一声，看来的确是累了。

从卧室来，看到之牧正好奇地翻看我特地摆在沙发上的纸袋，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件衣…是买给你的。”

他惊讶地抬看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里有一丝难以琢磨的神，只可惜刘之牧永远都是最会控制情绪的人，还等不及我去确认那代表什么意思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沉。

“谢谢。”他摘下鼻梁上的无框镜，当我的面换上：“你还记得我，真是让人动呢。”

又来了，我心里顿时升起一把无名之火，为什么好好一句话非要用这带讽刺的吻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傻。

他拉拉衣：“怎么样？”

衣服很衬他斯文的样，但有大，不算合。结婚将近两年，我竟然不知丈夫的尺码，这不是件值得欣喜的事，不过一想到他老是喜伤人的态度，我就一也不觉得惭愧了。

“大了。”我老实承认：“明天我拿去换。”

“不用了，我喜。”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总算知你看男人的标准，原来胖一的男士比较能够讨好你，我会努力的。”

我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说话向来让人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发那天早上我收到静聆的信，她在法国认识一个男孩，叫阿克尔，有“一双像天空一样湛蓝的睛”是个很活泼的人，我能从静聆的字里行间中觉她对他的好。

“法国的气温比我们那边凉很多，为了过这个冬天，我添置了一件大衣，了八百法郎，是打折的时候买的。还有一件我更喜，可惜甚贵…生活很平淡，但是很开心。不打工不上课的时候，我教阿克尔和其他同学玩拖拉机，他们很聪明，现在已经超过我这个老师了。只是可惜没有麻将…”

看来静聆过得是幸福的，虽然只是平淡的幸福，但总算还有一个人幸福…我是不可能幸福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把我的幸福一并送给她，这样才不枉费了我这同床异梦的婚姻。

我的原意是让静聆去英国，虽然那个国家终年愁云惨雾，但无可否认，那里的文凭是全世界最过的，而且我觉得那里是培养真正淑女的地方。可是一向柔顺的静聆竟然不肯，她柔柔地向我摇：“不，大，我不要去英国。”

我简直难以相信，母亲最疼的小女儿，从小就只会说‘好’的静聆，竟然反抗我？对她这难得一见的执拗我无计可施，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之牧。谁知他和静聆换了个神之后竟然笑着说：“既然静聆想去法国就让她去吧，小女孩想去浪漫之都是可以理解的。”

我清楚看到静聆听了这话后给了他一个激的神，他们那相互了解的神让我不舒服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