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吗？你的到什么地方去了？”

夜光瑟缩了一下。事情已经过去八个月了，可是对她而言，依然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使她略一想及，便要心痛不已：“她…”她艰难地：“她死了。”

“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人证了？”

喔，天呀，他又来了！夜光痛心地想。不错，她已经没有人证…至少在台湾没有，但她还有证呀！的全家福相片就在她塑胶衣橱里，金架银框，用几张纸细细地包了起来，压在她那几件衣底下。相片上的温柔丽，金发碧的夫大斯文，双胞胎笑得好不开怀。两个孩的外观完全是东方人，那是因为在遗传学上，有人和白人混血的第一代，发、肤和睛的颜必然完全继承了有人的特微，只有到了第二代以后，才可能现金发白肤的外貌。和夫的结合是一桩异国婚姻，然而他们的情是那样厚，家是那样幸福…那不止是和夫的家，也是她自己的家；是她在求学时一直寄居的地方，是她曾经参与、曾经分享、也曾经以全心的去溉过的家；可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一个小小的意外就把这一切全然夺去了呢？一直到了现在，夜光仍然无法面对至亲的、也是仅有的亲人离她而去的伤痛，也仍然无法将那相片拿来摆在随可见的地方。只有在她极端想念他们的时候，她才会将相片珍而重之地拿来仔细端详。就在此时，在傅商勤怀疑所说的一切的时候，她很可以轻易地跑房里，将那相片拿来扔在他鼻上的。何况她还有两个孩的生证明，以及监护权的委托书。然而内心，有一奇特的觉阻止了她。不知为了什么，她希望前这个人能信任她，信任她的所言所行，信任她的所作所为…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需要任何说明。这需要烈得令她心为之痛。而且她本能地觉到：这信任对他而言，也有一无以比的重要。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知的，但她就是知了。并且…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两秒之内，夜光已经下了决定，而且开始付诸实行。

“你为什么总是不由分说地认定了我在骗你呢？”她好奇地问：“你小时候你妈妈常骗你吗？”

在这句话之前，打死她她也料不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傅商勤的脸一下变得铁青，牙关咬，双拳握，彷佛下一秒钟就要扑。夜光吓得倒退了两步，双手本能地环在前护住了自己。天哪，他要打我了！她恐怖地想，一面地闭上了睛。

但这只是一两秒钟内发生的事。傅商勤很快地挣回了他一向拥有的自我控制。他的拳仍然握得死，脸上的肌仍在动，但他却并没真的向前扑。只这一就够谢天谢地了。“你对我妈的事知多少？”他问，声音哑得可怕。

“我…我什么也不知。我怎么可能知呢？”她莫名其妙地说。

他沈沈地叹了气，低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呃…当然，你是不可能知…”他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晚餐吃什么？”

夜光瞄了他一，对他的转变有些啼笑皆非。“你知，你这个人实在很难搞。我实在不明白你的脑袋是如何运作的。不过，当然，”她思地加了一句：“和你在一起很不无聊就是了。”

“赫，多谢了！”他好笑地说：“我可以把这话当成一赞吗？”

“赞！”夜光嗤之以鼻：“要我赞你的话，阁下还得多多努力才行！”

“这么难啊？”他的睛里闪了顽的光芒：“这样吧，我们来个以易如何？我可以先作示范。丁夜光，你知不知你的发黑得像墨，使我想起掠过晨光的老鹰？你知不知你的睛得像海，清得像倒映在中的晶城堡？”他的声音低沈了下来，而她觉得自己的双颊不试曝制地红了起来。他的光过她嫣红的双颊，微微笑了：“还有你的脸颊，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