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地盯著他的背影，脑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说是惊愕么？是的，但不止是惊愕；说是惊喜么？嗯，接近了，但还不仅止是惊喜。夜光发觉自己几乎是乐了。她低下去，徒劳无功地试著想藏起那朵一直要浮到脸上来的微笑。他还在这里！他没有走呵！

他不了两分钟就回来了。到底是个大手大脚的男人，这些还得教她跑上两趟的杂货什，他一只手就把它们全给抓来了。然而他眉是拧著的，表情是不悦的，好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似的：“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你一个人要把这一大堆东西还有两个小表怎么办？”

她指了指那辆已经装满东西的手推车。“你看见啦。背上背一个，怀里抱一个，一手推车。如果车里装不下，我抱人的这只手还可以再提几个袋。”她转过脸来看着他，凉风拂动了她如丝的秀发，掠过她凝玉般的脸颊：“谢谢你帮我开门。请你把东西递给我好吗？”

他好像没听到一样。“你那个姓张的朋友上哪去了？在家里睡大觉吗？”

夜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不在家啊。”

“然后把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事留给你去忙，忙得跟鬼一样？好一个男汉，啊？”

原来他是在为她生气！夜光突然觉得好窝心，好。可是她也不能让他这样误解宏文的为人。“不是那样的，”她试著解释：“平常他会和我一起买完东西才走的，可是他今天有事。”

“和你一起买完东西才走？你的意思是说，他常常去？”

夜光盯着他，恍若未闻。

傅商勤的反应是颇有保留的。“这么说来，你们两个不是情侣了？”

“不是。”她简单地说。

“他的未婚妻怎么说？”

“哈！”夜光笑了：“任何可以使宏文多瓒钱，好让他们尽早结婚的法，信芬都会举双手赞成的！何况她是个宽厚明理的女孩，一向就很信任我和宏文。我也一直很喜她。虽然她的爸爸妈妈还不知这码事。你知，老一辈的人总是比较保守么。其实这同居法在我们当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很行了。女孩们可以有男生保护，男孩的生活细节也比较有人照顾，对大家都很方便。”

“但你一定和他上过床吧？”

他话中那丑恶的指控使得夜光立时火冒三丈。然而她立时想起了：这个人的心里是有著创痛的…一她还不能明白的创痛。她的睥气旋起旋落，快得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没有。”她斩钉截铁地说，推开了公寓的大门：“并不是因为他已经订婚了，而是因为我对他的觉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思地看着她。“那么他对你呢？”

夜光忍不住又笑了。“他呀，他除了信芬以外，本不会看别的女孩。”她拿钥匙来开门：“不你信不信，我和宏文之间只有友情。”

“真令人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同居法已经很常见了。”她横了他一，而他耸了耸肩。“我不知…我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还是不愿解释？”

他锐利地看了她一。“好吧，是『不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