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翡的离去使得以洁更消沉了些。伯伯的后事一切从简，在她卧床的那几天里已经理了个七七八八，让她不再有手的余地。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被遗忘在时光的后，整个世界仿佛都不再运行了。一连几天她见不到平浩的面，好容易一天傍晚他回家来吃晚饭，那神情又恢复了前些时日的生疏和遥远。

一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怒气陡然间淘淘涌起，刹那间焚尽了她所有的谅与同情。这算什么嘛？无论是怎么样的自我惩，六年的光都应该够了！偏偏那个人…敢情他是在自责之中活得太久，竟不知正常日该怎么过了？

“玉翡？”以洁吃了一惊，那位特别护士了。

可惜的是，人在病中，就算她想找平浩吵架也没那个力气，更别说她本不知平浩几时在家。如果不是玉翡陪着她的话，这病中的时日可难挨了。偏偏再过两天，玉翡看着她在房里行步缓慢地活动骨的时候，嘴角了一个有些遗憾的微笑。

看见以洁不无疑问的神，玉翡笑着耸了耸肩。

以洁的睛暗了一暗，慢慢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一阵你忙坏了吧？”她不死心地再试：“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我明天要走了。”

“我会想念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始并不晓得，是后来听到你大哥和守谦吵架才知的。”

以洁瞪着他，这些日来不断累积的怒气突然间再也压不住了。

“我也舍不得你啊。”玉翡叹了气：“但我有工作要。医院方面发通告给我，说有一个患者希望我去照顾。”她静静地微笑：“那患者已经换过好几个特别护士了，都不满意，把人家一个个给骂跑了。护士长对我说，如果连我都应付不了他，那她也只好投降。”

“我本来是你伯伯的特别护士，记得吗？”她温和地说：“现在这里已经用不着我了。”

她顺从地站了起来。“你那个新患者听起来很有意思。”她有些茫然地说：“别忘了把详细情形告诉我。不是写信，还是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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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护士长是这么告诫我的。”她走过来拉住了以洁的手：“今天天气蛮好的，要不要到园里去散散步？”

“什么？”

“并不是我特别温柔或特别会应付刁钻古怪的病人，而是因为…”她不可思议地摇了摇：“你相信吗？是因为我读了很多的侦探小说。”

“多谢你费心告诉我。不过何必这么麻烦呢？”她重重地将筷往桌上一放：“在餐桌

“你问的是家琪是怎么死的，这和她怀谁的小孩没有关系嘛。”何妈将手放到她的额上，不怎么放心地拍了拍她：“而且我本来答应你大哥不说的。如果不是守谦闹得太不像话，我本来也不想说的。人都死了，这事还说它什么？”

他的气糟透了，以洁又恼怒、又心疼地想，一面心不在焉吃饭。吃饭期间她几次试着和他聊天，都被他用最简单的句给打发了过去。

以洁哑无言地闭上了睛。

“你又没有问！”

“就是啦。我们这一行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碰得到。”玉翡微笑着说，很兴能将以洁的心思引开了一些：“有一次才好笑呢，我…”

“还有我啊！”“你？”玉翡好笑起来，发现她的朋友在病中变得撒了：“你也太奢侈了吧？只是一个冒就要一个特别护士跟着？”

“公司的事我会理，你只养病就是了。”他专心地研究着汤匙上的纹：“对了，伯伯后天早上六殡，你觉得自己应付得来吗？”

她在床上又躺了两日。平毫和守谦在她清醒的时候从不面，想必是在忙伯伯的丧事罢。守谦或者是因为往事被揭开了不好意思见她，但大哥又何至于连看她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呢？是不是他的罪恶又开始作祟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罪恶呵！

“我有啊！”激动之下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在一阵昏眩之中躺了回去：“我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