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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心结(6/6)

。忽而又苦笑:知了又怎样?此生无缘,再想念又有何用?她今年也该十八岁了罢。也许早把他忘了,也许已是一两个小孩儿的娘。想着她生的儿女和她一样吵闹顽,让她大不已,频频哀叹,不禁微笑。随后又叹自己痴心。想这些什么?没来由自寻烦恼。是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问。

桓冲叹气,笑:"你今日书邮,实是不肖乃祖,你知吗?"

殷仲思其实于自家的事所知不多,他父母在世时,一来他还小,二来他们自己愁苦万端,哪里有心思和他说这些闲情轶事。"我不知。孙不如祖,家门不兴。"

"不会呀。你今日已为自己谋得了,他日未始不能有大成。也许你正是你殷家中兴之人。何况世人武断,孙不象父祖,就说他不好。其实,真不见得。要是父祖是偷摸狗之辈,还真不如不象。"

殷仲思笑笑:"家祖怎样的不愿作书邮?"

"你祖父殷羡殷洪乔作豫章郡守,临去时,都下人托付书函百余封。半路上,他都丢里,还祝祷说:'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致书邮。'"

殷仲思骇笑:"这,也太不负责了罢。旁人的书信中也许有要事。后来怎样?那些托书人没来找家祖博命吗?"

桓冲:"没再听说。也许为了几封小小的书信还不至于要拼命罢。你祖父也是个'使我有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之人。自我知你是殷家后人,有时你言不同寻常,便忍不住想:纵任不拘,倒颇有乃祖之风。"

殷仲思默然,不知他是不是转弯抹角地抱怨他当初的不告而别,认为他任不负责任。也许当时确是如此。要是到了今日,他不至自卑心如此之烈,如此急于要地、不让人小觑,同样的问题他会理得更好、更周到,而不会象那时一样撒手不,一走了之。

一个讥嘲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没息就是没息,这会儿倒当起信差来了。"

殷仲思苦笑:又一个他的冤家对。桓玄好似没变。而自己恐怕是低估了他的记仇心和报复心。

他的不言不语不理睬看上去是一更大的轻蔑。桓玄顿时大怒,转向桓冲:"四叔,谢家的家如此无理,咱们岂可不给他厉害瞧瞧。"

桓冲沉下脸:"别胡说。你夫是殷先生的堂兄,说起来他还是你的亲戚呢。什么家不家的,谢家若听到你这番胡言,还以为我们桓家容不得人,轻慢他谢家的使臣。"

桓玄冷哼:"什么亲戚,只怕他攀不起。我是…"

桓冲截断他的话:"我知你是谁。我还是你的四叔呢。不得无理,赶歉。"

桓玄哇哇大叫:"什么,要我跟他歉?不成,我才不。"四叔是吃错了什么葯,居然袒护那小。一怒之下,转冲了去。

殷仲思也颇意外,没想到桓冲会向着他,帮他说话。就听桓冲:"小侄无状,倒让先生笑话了。"

殷仲思:"无妨。令侄与我素来不睦。言语失和,不算什么。"

桓冲:"冤家宜解不宜结。父辈的冤仇就此化开了罢。贤侄,灵宝年轻,又给家里人坏了。你饱读诗书,又有见识,不象他是井底之蛙。这修复的重任就由你来担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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