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该一承担。为什么要牵连旁人？令无辜者受刑，使无罪人断？在下认为不妥。请大人三思。"

"你认为桓蛎小无辜无罪，不该受罚？"

"在下只是认为桓公该为自己的失查之罪受罚，却无须替他人受过。一人事一人当。请大人明断。"

"天下居官糊涂者，只需自认失查之罪，便可以把一切轻轻掀过。不顾他的行为陷民于火，危害了国家？小你认为这也不算什么吗？国家动不安，为官者不能自律，不能御下，不能有功于朝廷，不能造福于一方，要他何用？家国前途又何在？这次断刑，不仅仅在于他的过错，更是给天下为官者一个警戒。"

"如果大人以为失查之罪罪罚太轻，该奏请皇上更改王法。有法不依，形同虚设。如果大人以为无能者居官，祸害家国，更该奏请皇上选英才，授之以权柄，以造福百姓，杜绝鬻官买爵之路。昔日曹孟德'唯才是举'，而今日朝廷只看重门第，任用世族豪门，九品中正，使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有才者无法施展，无才者上居位。至于给天下为官者一个警戒云云，在下以为因迫于形势而使桓公成为儆猴之，他未免太可怜。请大人依法明断。"

谢安喝："你好大胆！一介布衣，敢评论国家大事，纵谈天下形势，还敢对朝廷心存怨望。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殷仲思手心汗："大人贤明，在下才敢直言无忌。狂妄得罪之，还请海函。"自知这句话中有成分在内，不禁汗颜。只好自我安：在他屋檐下，怎敢不低；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作了屈死冤魂，于人于己都未见得有什么好罢。

谢安定定注视着他，心想：倒不知桓府有这等人在。有心再试探他一下，问："依你说，桓蛎的失查之罪该怎样刑？"

殷仲思恭敬："在下不懂刑法，不敢妄言。大人名扬天下，自不会屈断一人，使天下人斥为不公。"

谢安心：好小，用话来挤兑我。便："然则他识人不明，居官糊涂，就此作罢不成？"

殷仲思："居官糊涂，实因他年纪尚轻，玩心又重，定不足。请大人就此罢免他的官职，让他父亲领回家去好好教导磨砺，以使成才。其实先学人，再学事，于他只有好，才不会误己误人。至于识人不明，却有可辫之。世上佞小人为了包藏祸心常乔装自饰，非火金睛实不足以明断。大人总还记得这样的诗句：'周公恐惧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年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忠之间，确实难辨。求全责备，未必可取。"

谢安直视着他，喝："好一个忠难辨，真伪难知。阁下折节屈己，作一副恭敬恳切的样，对桓家极尽结讨好之能事，使桓冲把儿安心托付给你。阁下是忠是？在这里侃侃而谈，揣老夫心思，撩拨老夫才之心，又意何为？难在桓家不得伸展，良鸟想择木而栖、抛弃旧枝了？"

殷仲思脸涨得通红，浑燥，好似突然在人前赤，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一句话也说不来。

谢安笑："小无知，还敢在这里胡大气，把别人当傻瓜么？不过老夫有一被你料中：才若渴。如今前秦兵犯，朝廷急需用人。老夫也不吝阶前盈寸之地，使你不得一展报负。我正需要可以在我帐前摇旗呐喊、擂鼓助阵、鸣锣开、呼号奔走之人。"

殷仲思血从脸上瞬间退去，复又冲上，咬牙："大人踞上位，却齿轻薄，言语无德。未免太小觑被辱者的报复心，也太看轻被辱者的记恨心。"

谢安："哦？你这是威胁恐吓？还是好意提醒？昔日韩信试畦下之辱，勾践有卧薪尝胆之时。这言语都经受不起，小，你不是我要的人才！"

殷仲思傲然："我是殷侯之。我殷家是簪缨世家，将相，不比你谢家差，哪里有什么小？谢公还请言语自重。"连大人的称谓也省了。看来谢安若再言语不中听，他也要言不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