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地说，不大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学耕好像是在吃那个张生的醋耶？

他接下去的问题更证实了她的猜测：“你们在舞台上，该不会有…太过火的演吧？”

“都还没开始排戏呢，我怎么知？整本剧本都在我学的肚里呀。”她拚命作一脸无辜的样，以免火上浇油：“应该是不会的啦。学不是那无聊人。再说，”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微笑：“就算她真有那个打算，你也有的是武可以对付她呀…威胁她说排戏场不租了，保证有效！”

学耕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自我解嘲地笑了起来。“我们北京猿人不作兴这迂回战术的，直接威胁说要将她撕成碎片还来得快些。”

“我可怜的学，真是友不慎！”苑明哀叹：“我应该建议她改排“杨家将”那一类的戏才对。”

他们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话题变来换去，从戏剧谈到当前的文化环境，从学生时代的糗事说到台湾和国的教育制度…他们的话题彷佛没有终结的时候，不知觉间已经是晚上十一多了。苑明脸上终于了疲累的神。不怎么说，她可是今天才搭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从来西亚飞回来的。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学耕审视着她：“对不起，我都忘了你才刚回来了。”

她对着他微笑，无言地跟着他站了起来。她还不想回去，还不想离开这个人；但是她也知自己真的是累了。就算她还不累，学耕第二天可是还要工作的。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只不过，对初尝恋甜的人而言，即使是短暂的分别，也总是令人依依不舍，牵挂肚的。

随着学耕走到柜台前去付账的时候，苑明朝石月坐的那张桌看了一。她的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事实上，整个餐馆中就没剩下多少人，连外的街都已显了冷清之意。虽说台湾位于亚带的地区，但冬天毕竟是冬天，那萧瑟之意很足以令狼成癖的人呆在家中了。除非是恋中的情侣，方觉得心中的火焰远胜于外界的寒凉。

恋中的情侣？这个名词使得苑明哆嗦了一下。好快呵，她对自己说：实在是太快了。然而他们两人对此都已无能为力，也…都不想刻意去制止。且看看命运要将我们带往什么地方去吧，他们对自己说：在换的凝视中，在相互嬉闹的枪剑里，以及所有有意无意的碰和亲昵之间，他们无言地许下了默契：如果这样的相逢和相恋是命运的话，让我们遵从它，让我们跟随它，并且，让我们一同来掌握它！

然而，还是太快了！一坐学耕的车里，突如其来的张便往上升起，攫住了苑明的心灵。当餐厅里围绕着他们的人群被车辆隔开，当灯照明亮的环境陡然间只剩得一片黑暗，仅有的光线是路灯的薄扁，而天地间剎那间只剩得他们两人，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只剩得轿车里小小的空间，只剩得他们两人并肩而坐…学耕显然也觉到这陡然间凝聚而来的张了。他沉默地开动了引擎，一言不发地朝苑明的住开了回去。车停下来以后，他别过脸来看着苑明，半晌后才了一个不情不愿的微笑。“快回去吧，小，”他警告：“你要是再用那样的神看着我，我可要过去亲你了！亲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