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现在又为什么不住楼上了呢？”

“姑姑闲不住。她从国中退休之后，就持要在工作室里帮我理各琐事。只是她年纪大了，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对她的关节炎十分不好。而且我…”他突然间住了，顿了一顿之后才简单地接了下去：“我回国没有多久就有了自己的家，需要的空间比较大。”他牢牢地盯着苑明，见她脸上了解的神，不觉微微地苦笑了一下。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和郑珠的事情，在影剧圈里人尽皆知，苑明既然有着郭文安这样的一个表哥，对自己这桩失败的婚姻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的：“后来那个家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姑姑已经住边了她现在住的地方，我楼上的住也都固定下来了，所以就这么维持下来，不再变动了。”他简单地说，希望能得就此将这个话题揭过，不再多谈。

他没隐瞒自己离过婚的事实，但他也没打算多谈它；苑明想着：离婚的事谈来总是教人伤的，何况他的婚姻结束得绝不愉快。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他总有一天会愿意和我谈它的。没关系，我可以等。

“如果你确定姑姑不会介意，那我就先替学谢谢你了。”她温柔地说：“真的，学耕，你不知这件事对我们的意义有多大！你这么慷慨，这么豪…”

他咳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赞。“我没有那么伟大啦，”他尴尬地说：“把工作室租给你们，对我自己也有好呀。”

“是噢，一个月多三千五百块的收，一年看收不收得到三个月！”她忍不住要取笑他。

“钱的问题倒还其次。”学耕忍不住笑了：“主要是我刚刚才想到，你们排戏都在晚上，而我工作都在白天，咱们见面的时间会因此变得很少。如果你到我工作室来排戏，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最低限度，在你排戏前后，我们可以多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相。

而且知你就在我的工作室里排戏，会让我安心得多。”

真的，这一她还没想到呢！苑明的睛里发了愉悦的光采，嘴里却忍不住要糗糗他：“你的动机不怎么纯良嘛！”她愁眉苦脸地说：“这叫我怎么去和学说呢？靠裙带关系才找到的排戏场…”话说了一半，发现自己用词不当，她忍不住先红了脸。

学耕仰起来笑了。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他糗她：“裙带关系，嗯？”

她的脸益发红了。早该知男生发起疯来，什么话都说得的，偏偏在目前这微妙的状况里，她竟一时想不话来反驳他！

学耕凝视着她嫣红的脸颊，渐渐地变了。稍早他们两人在她公寓里经历过的、那一即发的情在这剎那间已回到他们之间，并且几乎比几个小时以前还要来得激烈。苑明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学耕立时伸手来，越过桌面捉住了她的。

她了电般地震动了一下，学耕的双手却收得更了。“别，不要躲我！”他哑着声音说话，神直直地看了她的眸：“我只是必须碰着你，觉到你，知你是真的…”他一边嘴角斜斜地往上勾了起来：“好奇怪，我有时觉得自己已经认识你一辈了，有时却又觉得你本只是一个幻影，一不留神就要不见了！”

我明白的，苑明昏眩地想：我完全明白你的觉，因为我自己也常常有这样的觉。

如此激烈的情能不教人害怕么？莺莺，你在张生上觉到的，是不是如此烈的情，以至于你刚开始的时候必须设法逃开？

苑明颤抖了一下，将这念推了脑海。不，我不是崔莺莺，范学耕也不是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