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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荫生说得模糊而笼统,但当最后一句“肝癌末期”传到夏生脑中时,她却也震惊得呆了。
“怎么会…怎么会?”夏生喃喃,竟似无法接受。
“是真的!是真的!荫生像要肯定她的疑虑般着急地说着。“
,我人在XX医院,你知
在哪儿吧?”
“我…”仿佛还无法完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夏生一时竟有
不知所措。“怎么了?‘他’在你旁边?”
“不,没有,他去上班了。”夏生怕弟弟误会,忙不迭地否认。
“那好,你快过来吧!医生在找家属了!”仿佛多说一句都会耽搁时间,荫生匆匆挂了电话,夏生顿在这一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响,茫然无措。
癌未期?怎么会这样?肝癌末期?她有没有听错?演戏也没有这么夸张吧?母亲一向健朗,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得了绝症?不、不对!一定是她听错了吧?脑海在翻腾,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她抓起
包就冲了
去,招了辆计程车搭上去之后,混
的情绪才稍稍有了
息的机会,然而她仍发现自己在发抖!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关
过她、没有抱过她、没有对她笑过,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竟然会
到即将失去的痛楚与无助?夏生不自觉地咬着手指,颤抖着。恐惧从何而来?她的神经都绷得
的。“小
,冷气太冷了吗?”计程车司机像发觉她的异状,不由得问
:“我转小一
你会比较舒服吧?”
夏生
张得胃痛,她脸
苍白地说:“不,不要
,请你开快
,拜托!”前方是红灯,再前方也还是红灯,十字路
忽然全是一片红
的灯海,夏生的心揪成一片,只觉那些惨淡的光芒仿佛都像阻碍她得到幸福的使者,将她和母亲的距离愈拉愈长,一直到看不见尽
的那方。
急诊室的长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人不多,所以夏生很轻易找到正坐在长椅上的荫生,他双手蒙着脸,似乎很累。
轻轻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荫生一颤猛地转
,看见夏生的一刹那,脸上尽是松懈的表情。“
!”
“妈怎样?”夏生问。
“很不好。”荫生叹
气。“怎么会那么严重?她一直都…”
“是啊,怎么会…”夏生喃喃自语地在弟弟
边坐了下来。“事前一
征兆都没有啊!”“医生说她之前就有肝
化,可是一直没有好好调养,所以现在才会一下
发作起来。”荫生顿了顿。“你知
吗?她居然跟爸一样,会酗酒。”
“酗酒?”夏生又是一震。“怎么会?她不是最讨厌我们喝酒?”父亲的去世起因于酒后驾车,因此对酒
痛恶绝的黄
又岂会让自己一陷而不可自
?荫生静静抱
,烦躁地说:“你别说不可能,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我在她的房间床底下搜
一堆空瓶
!”
“荫生…”夏生回过神来看着弟弟,这时她才发现荫生的情绪也不安稳极了,他的脸
好难看,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也许是察觉到了
的视线,荫生终于受不了了,他握拳捶起自己的膝盖,忿怒地吼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激动地站起
,扯住
的手。“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对我们一
关心都没有,对你一
激都没有,为什么我还是为她
张?”夏生涩然。“
激?什么
激?我不要她的
激,她是我妈,为她
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她
激?我只要她好…只要她好…”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问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晓得,医生把她送到加护病房,不过又说,不再像这次一样突然病发,也许短期之内就没有危险…”
“病发?”夏生闻言,忽地反拉住荫生手臂,有
困难地说。“那、那…那医生有没有说妈她还能…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