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的震撼。“我比谁都还想留住你，我比谁都还自私，我…我怎么会没有想过呢？想要的总是留不住，偏偏比谁都还不自量力呵！”她苦苦地笑着。

“你还不够自私！”褚东云仿佛被她传染般，也摇起了。“我宁可你昧着良心呵！夏生…”他轻抚夏生细致的脸庞。“一旦看见你放弃了那么长久的相思，你教我如何再相信什么真情挚？”无视于夏生一颤，他继续说。“如果你还不够定，那谁才能陪我走下去？”褚东云边说，边轻轻地在她脸上落下几个吻，像要安抚她的破碎情绪般地缓绵而缱绻。“你告诉我啊！夏生…”

他那像是对待着一件易裂品的小心，让夏生完全化了，情的气息也渐渐地漫他们俩之间。

懊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夏生心底模糊地思考着。我是那么那么地你啊！我的，连宣之于，也嫌多余…

褚东云这回终于确切地证实了自己的忧虑究竟从何而来。

是蓝夏生，那个躺在他臂弯里却依然无法平稳呼的女人。

自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表白之后，他们谁也不再开提起分开的事，仿佛默契了然于心。午夜，他们密相拥；白昼，他们相对无声，神换了彼此的痛楚与无能为力，于是他们终于闭上了嘴，试图封印起所有的无奈，至少在这几天是这样的。然而他比谁都更清楚伤只是暂时结了痂，若一不小心碰，仍有可能突鲜血。

他不允许这样，夏生已是他的人，没有退路了，如今再要理清心中复杂的情绪究竟是同情或是意都早就为时已晚，他若不上、上采取行动，也许沈怡就要毫不容情地迫施压下来了。他虽可以视若无睹，然夏生却不行，脆弱而易的心让她时时刻刻都于溃决边缘，最令他到不安的是，夏生竟该死地随时都好离开他边的准备，仿佛只要被人一“宣判”她可以连也都不回，自以为悲壮地离去！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要，连试探他的机会都不肯！多傲的女人啊！她甚至不容许自己的意掺杂一丝丝的怀疑，多么切的情啊！他几乎要问起自己何德何能，能一力气也不费便得到她的依赖与倾慕了！在她额轻轻一吻，褚东云下床着装。方才公司来了一通电话，下午也还有会议要开，来不及等她自动醒来了，贪看她的睡颜已使他又多耽搁了半个小时，若有什么话，也只得等回来再说。

必上铁门的声响一传，床上的夏生上睁开了，木然地坐起，捞过掉在床下的衣服穿了起来。

是的，她早醒了，但不敢睁开睛，只怕一睁开，底就会落褚东云的思绪，她看不透的思绪，叫她极也怕极的思绪。

好怕他决定不要她了，好怕他决定“放掉”她了。

是呵！她是是心非、她是言不由衷，她比谁都想要东云，要他的人、要他的心，要他的一切一切，如果没有一切的阻碍，她只想穷尽毕生之力飞翔到他的旁，却又怕他的无情，畏惧他那看似温和、实则酷寒的冷冽。

不是吗？他对自己丝毫没有半分忆起，对他母亲沈怡的态度也疏远得教人难过，夏生实在没有半把握，没有自信能一直待在他的边。

他说结婚，肯定是因为她和他上床的缘故吧？责任、不忍、同情…理由、借她都替东云罗织好，却无论如何牵连不上。

她会心寒的，真的会，所以不敢和东云面对面，唯恐他说了来，彼此就缘尽情了，再也互不拖欠了。

所以，真正自私的是她吧？褚东云又多么倒霉，莫名其妙被她拉下来趟了一趟浑？一抹自嘲的苦笑缓缓自夏生嘴角绽开，其实并不觉得这是多么有趣的事，但却又能如何？哭吗？不了，这些日她几乎尽了一生的泪，酸涩的不时提醒她不能再哭。“你不能哭…”她低低的自言自语，扣上最后一颗扣的同时，电话铃忽然突兀地响起。

“喂？”她接起听筒，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