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顿笑了。“你应该活不过昨夜的，伯。你是怎么逃来的？”

“说来话长。”伯答。

“她不值得你送命，你知。老天爷！她甚至不是你妻。你的妻已经死了。”

伯的睛望着她。那是询问的神。

“我不是伊莲，”她轻声答。“我是潘巧琪，那个应该已经死掉的伴从。伯，他杀了茉莉以免她告诉我们真相。”

“你休想逃得了。”伯说，他的视线转向海顿。

巧琪看见伯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仿佛看见他的最后一丝气力也失了。

海顿也看见了。他笑：“我不是上就可以逃掉了吗？”他勒巧琪的颈。她肺中的空气被挤来，她咳呛着。她用指甲去抓圈住自己颈的手臂，最后海顿终于松手了。

这是个反动作。他的手一松，她上便转用尽全力气推他。他踉跄后退，踏到涧的边缘。他倾斜摇摆了一会儿，手臂在空中挥，挣扎着保持平衡。最后，他惊呼一声，自边缘消失了。许久后才传来人坠地的响，那响声令人作呕。

下一刻伯将她搂在怀中。

“巧琪，谢上帝！巧琪。”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是的，她是巧琪。

她在伯怀里。

她只需要知这么多。

巧琪自早餐桌上起，走到窗前拨开窗帘，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十一月的天空。薄薄的灰云在风前竞逐，许久方能得以一瞥奄奄一息的秋。

近来她常常回想这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忆及每一个细节，设想自己当初要是采取了不同的行动，伊莲、茉莉，甚至海顿是否仍然还活着。可是她左思右想，也想不会有什么不同。即使目前她仍然不觉得火灾后自己清醒以来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一切只像是一场梦。

“他上就来了，亲的。”洛斯在她后说。“你该不会以为那孩会错过自己大喜的日吧！”

“我不是在想伯。”她老实回答。

“今天你应该只想他一人才对啊！”她让窗帘落回原，随即转。当然了，祖父说得对。而且其实她本来就在想他。“我希望他告诉过你他到哪里去了。他走得那么突然，而且已经去了两天。”

洛斯宽容的微笑。“该去休息了，你今天下午要行婚礼，而这个周末就要海。”

今天下午行婚礼。她的婚礼至少她会成为伯名正言顺的新娘，婚礼将只有新人、洛斯和罗斯利参加，没有请其他客人。但此后她就远属于伯了。

她也对公爵微笑。“我很好，祖父，我怎么可能不好呢？”她越过房间站在他边。“伯娶的不是贵族千金，你不会大失所望吧？我是说，他本可以娶像侯爵夫人那样的女人，要不是…”

洛斯握住她的手。“这是什么话！我一向只希望我的孙娶的是他心的女人。那就是你，亲的。这你绝对不要怀疑。”

她，在他旁边的椅坐下。

“我只希望世琛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如果幸运的话，他会在你们离开英国以前赶到。我的两个孙都对女独慧，不只注意外在，也注意内在。巧琪，你正是个内外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