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每样东西在哪里，省得我开始煮东西时，还得东翻西找。”

“你要煮东西？煮什么？”晓蔷怀疑莎丽是不是把她全家人的晚餐材料都带来了。毕竟她从背包中掏一条黄瓜来，天知里面还有什么。一整只，也许？

“早餐。”莎丽说。“我们两个的。而且你非吃不可。”

昨天没吃午餐和晚餐，晓蔷这会儿其实还真的有饥辘辘。莎丽是不是认为她疯了？她绝不会跟过不去的。“我尽量。”她温顺地说，把黄瓜片贴回睛上，让跑来跑去地忙着准备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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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坐在椅上瞪着电话，到失望像一波波狼向他扑来。她也不说。至少她没有像另外三个那样骂他。他原本以为她会，而且也好了心理准备。她有张无遮拦的大嘴，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他不喜她在公司里的说话方式，动不动就是满话。妈妈绝不会喜她的。

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杀死第一个臭婊带给他意料之外的狂喜，但他在事后却到害怕。万一让妈妈知他乐在其中，她会怎么样？他一直很怕她会发现他偷偷地以受她罚为乐。

但是杀人…噢，杀人。他闭上睛，前后摇晃着，让当时的情景浮现脑海。被榔击中前的那一瞬间，那个婊中的震惊；榔打在她上和脸上的那一声声闷响：在血中奔的狂喜和力量。他是那么壮和无所不能，她完全无法阻止他。泪涌上他的眶，因为他是那么陶醉，但现在全都结束了。

自从杀死妈妈那天之后，他就不曾如此陶醉在任何事情里。

不，不要去想那件事。他们说他不应该去想那件事。但他们说他应该吃葯，结果吃葯使他消失，所以他们说错了，对不对？也许他应该去想妈妈。

他走浴室照镜。是的，他还在。

他从那个婊家带走了一条膏，他不知自己为什么那样。在她死后，他在她的屋里逛来逛去，察看她的东西。浴室照镜时，他注意到散布在浴室每个平面上的大量化妆品。臭婊对化自己真的是信不疑，对不对？她不会再需要这个了，他心想，把那条膏放袋里。从那天起，它就就一直在他的镜台上。

他打开膏的盖，扭转底，红的膏伸了来，像狗的生。他知狗的生是什么样，因为他曾经…不，不要去想那个。

他倾向前，小心翼翼地把嘴涂成鲜红。他直腰，凝视镜里的自己。他笑容，咧开红的嘴、白的牙齿，然后说：“你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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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办公室时，晓蔷有匪夷所思的觉。玛茜的死对她的世界造成莫大的改变，但对汉默科技的大分员工却没有任何影响。当然啦，洁和娜悲痛不已，会计的人哀伤震惊，但她在走廊上遇到的人不是只字未提，就是说些“是啊，我听说了。真可怕，是不是？”这类的话。

洁和娜昨天也没有上班。她们在早晨八多来到她家，睛跟她一样又红又。莎丽又切了几片黄瓜，然后开始更多的煎饼。

莎丽没有见过玛茜，但愿意听她们谈玛茜的事，而且一谈就是一整天。她们哭了很久，笑了一会儿，浪费了许多时间猜测案情。她们也知她们不可能猜中真相，但谈论对她们很有帮助。玛茜的死太令人意外，只有不断地谈论才能使她们逐渐接受失去她的事实。

难得的是，她不是最早到的人。温旭甫已经来了，他上叫她他的办公室。

晓蔷叹气。她也许是薪资主任，但不幸的是，这个职位没有权力，只有责任。星期一早退和星期二请假使薪资人手不足。温先生一定很张，担心其它人能否及时把每件事完；没有时领到薪很容易使人变得不可理喻。

“我想要告诉你，我对你朋友的事遗憾。”温先生说。“发生这事实在可怕。”

晓蔷原本以为她是来挨骂的，没想到他竟然展现令人意外的同情。她发过誓今天上班时绝不掉泪，但他的话差使她心防崩溃。她眨忍回泪。“谢谢。”她说。“确实很可怕。我想要为星期一中午早退歉…”

他摇。“我了解。我们加了两个小时的班，但没有人有怨言。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还没有决定。验尸…”

“哦，是的，那当然。日期决定之后请通知我，公司有许多人想要参加。”

晓蔷答应，然后逃回她的办公桌，埋首在工作中。

她知今天不会好过，但没料到会那么难过。琦琦和门的其它人都觉得必须向她表达同情之意，那使她差又哭了起来。她没有带黄瓜来上班，所以不得不整天跟泪对抗。

洁和娜不约而同地在午餐时间来找她。“『铁披萨』吗？”洁问，然后开车载她们去离公司不远的餐厅。